“陆丰茂,有人来看你了。”
狱警手拿着电击棍敲着桌面道。
陆丰茂这才抬起头来,定定的看向余常乐眼布满红血丝,眼下还有一片淡淡的青影。
余常乐看得满脸心疼,她哽咽的喊了一声:“爸!”
本来他们这监狱的探监室是隔着一个玻璃窗犯人,只能跟亲人用对讲机沟通,不过周一一愿意给他们开特权,她还特意嘱咐过那名狱警。
所以那名狱警在离开前,抬手看下手腕上的手表,对余常乐道:“只有二十分钟,好好把握时间。”
余常乐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大哥。”
待那名狱警走后,陆丰茂才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过来?”
余常乐眼眶微红,她坐在陆丰茂的对面,握住他的手:“爸,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想陷害你,这一定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会让人杀魏柒原的是吗?”
陆丰茂沉默了下,低声说:“我不知道,可是我感觉人……是我杀的。”
“爸,你不要这么说。我相信你不可能杀人的,而且也没有杀人动机不是么?你再想想,那天你到底去哪了?”
此时余常乐心无比慌乱,祈文悉所说的上个月六号,其实陆丰茂根本没有回来过,她以为他爸跟朋友去喝酒喝了个通宵。
陆丰茂一回想起以前的事,头就隐隐作痛:“我那几个兄弟也被我牵连入狱,我……对不起他们。”
余常乐想起那天跟陆丰茂的对话,越想越不对劲:“你还记得魏柒琪吗?我上次跟你讲过,以前跟过你的女孩其实是魏柒原的妹妹魏柒琪。你还说过要是她过来找你帮忙,你还不一定会帮她。”
“那是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也出现在那里的情况下说的,我对于那天没有一点印象,后来我再仔细想想,好像……我也去过那里。”
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发现他在场的证据。
“可是文悉说是魏柒琪杀的,魏柒原上唯一的刀伤就是最致命的伤口,就算你们真跟她玩过那种……那也不可能会杀人灭口。
他们只是怀疑你指使魏柒琪杀人,你的兄弟们是共犯而已,他们目前也还没掌握足够的证据,你为什么偏就要承认呢?”
“小乐,这事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不!爸,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你怎可以这么狠心的抛下我?”
余常乐眼里泪水打转,倔强的看着他。
陆丰茂低叹一口气:“你回去吧,别跟那小子牵扯太多。”
余常乐背过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握紧拳头,哽声道:“爸,我一定会帮你查到真相,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冤枉你。”
余常乐心情低落的从监狱里走出来,接过祈文悉怀里的小宝宝。
祈文悉伸手想摸摸余常乐的头发,可是在还没触到余常乐时又硬生生的回手。
“你别担心,这案子还没审完,也许真有转圜的余地。”
余常乐蓦然抬起头,冷漠的道,”你不就是想让我爸坐牢吗?想他被判刑、枪决。”
“余常乐!他是你爸,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
祈文悉手握住她的肩膀,脸上满是怒容:“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卑鄙无耻的人吗?”
余常乐不置可否,祈文悉当初跟她说的话,她仍记得一清二楚。
祈文悉说完后有点后悔,他不应该再朝余常乐发脾气,现下余常乐只会更加防备他。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余常乐偏不坐他的车,抱着小然然径直往前走。
祈文悉用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自我厌弃的道:“该死,叫你乱说话。”
等到他抬起头时,忽然看到左边的路口有小车以飞快的速度朝前方余常乐的方向开去,而余常乐根本没发觉。
祈文悉突然感到心跳到嗓子眼,他想也不想的提速去撞向那一辆车,没想到那辆车竟然竞然装有火药。
只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传来,祈文悉感觉车身剧烈摇晃了下,眼前模糊一片,额角似乎流出温热的液体。
余常乐呆愣住,她本能的闪躲到一边,望着眼前熊熊大火,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祈文悉!”
余常乐压抑着哭声低喃了句,她紧紧抱住然然,哕嗦着手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而小然然一脸新奇的看着眼前的大火,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妈妈的反应,很是不解。
可是还没等到她掏出手机,有人冲撞过来,让余常乐一时不察就把她怀里的孩子抢走。
“然然!”
余常乐大喊起来,立马追上去:“你快把我的孩于还给我!救命啊!有人要抢走我的孩子。”
可是身边的路人没一个人上前制止那个歹徒,那位戴着黑色口罩的人迅速跳进一辆面包车。
余常乐追着车尾跑了好远,脚下一软就跌倒在地上,手掌被地面上的石子磨出鲜血。
她死死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面包车,早已泪流满面:“然然,我的小宝宝。”
余常乐悲痛的喊道。
她刚目睹祈文悉遭遇车祸,生死未卜,现在又有人把她的孩子给抢走,
一时间,她难以承受如此大的噩耗,瞬间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