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丸都舀到他碗里。
“妈妈,我要尿尿。”
沈向言吃完后,配合的仰起头,沈清然则拿出纸巾给他擦擦油腻的嘴角:“嗯,我们现在就去。”
沈清然牵着沈向言的手来到男厕所门口,很多人在门口排队,就带着小家伙排队,然后让他自己进去,她在门口等。
却不料在厕所里排队时,沈清然感觉有人摸她,她愤怒地转过头,正看到后排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人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清然只好又转过头去。
不到片刻又有人摸她,沈清然再次转过头,那个中年人强忍着笑意,一副快要憋不住的表情。
“是不是你?”
那个中年男人忙摇头:“是这个小屁孩。”
沈清然低头一看,才发现有个小孩排在她后面。
她竟给忽略了。
那小孩看起来应该和言言差不多年纪,穿着比较破旧,她眨巴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她似乎看懂沈清然的表情,沉默了下,指着沈清然的臀部:“阿姨这里有灰灰,我帮叔叔拍掉了。”
沈清然心想可能是刚挤进厕所时在墙壁上蹭到的白灰。
于是她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尴尬的笑道:“谢谢你啊,小朋友。’
“不用谢。”
那名小女孩很天真的笑了起来。
沈向言转过头,却满眼嫌弃:“你是女的吧?没看到这里是男厕所吗?"
因为那名小女孩穿的衣服比较中性,短头发脸黑乎乎的,所以大人们都没留意这名小孩的性别。
那名小女孩傻愣愣的,喃喃道:“我是女的吗?难道不能进这厕所吗?而且你妈妈不也在这?”
“我妈妈是帮我排队,可你是打算进来。”
“可我以前也进来过啊。”
明明以前她来过无数次都没人说她。
沈清然这才反应过来,本想安慰下那名小女孩,却见到她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言言,你刚才说的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哦。”
沈向言扭过头不再理她,气得沈清然真的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这里那么多人,只好作罢。
当沈向言上完厕所之后,又看到那名小女孩,只见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低声哭泣。
沈清然心里产生一丝悸动,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她手背上有鞭痕。
沈清然下意识掀开她的衣袖,小女孩瑟缩了下想缩回手。
“刚刚谁打你了?你妈妈妈妈呢?”
沈清然心疼地摸着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面有捏的,烫伤的、鞭打的,新伤加旧伤起,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没有妈妈妈妈,是老板娘收养我,我每天都要干好多的活,有时候洗盘子摔坏了一个,她就很生气,一天都不给我饭吃。”
沈清然越听越愤怒,这简直是把小孩当作童工,还加虐待欺凌。
“我刚刚跑回去问老板娘,我是男是女?她就说我不干活,耽误到她时间,还被她的顾客取笑,就打了我。”
沈清然握住那名小女孩的手紧了紧,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忍受这样非人的待遇。
她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是这小女孩给她一种很莫名的感觉,涩涩的,除了同情又似乎多了些复杂的情感。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貌似认真的想了想:“我叫……狗东西。”
沈向言听后咯咯笑了起来,看到他妈妈瞪了他一眼后,赶紧捂住嘴巴。
“阿姨,你能带我去找我的妈妈吗?”
那名小女孩抓住沈清然的手:“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这时,一个女人冲上来,立马把她拽起来,使劲捏她的胳膊:“躲在这就以为我找不到你吗?你这狗东西,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去。”
沈清然张了张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抬起脚步正欲跟过去,可是沈向言却拉了下她的衣袖:“妈妈,车快开了,他们都在排队上车。”
沈清然转过身抱着沈向言往那辆大巴车走去,可是在快要上车时,她又调转过头,去往那边的大排挡。
她不禁想到那个小女孩回过头看他时的最后一眼,那孤独无助的眼神,就仿佛人生中唯一的希望都没了。
沈向言搂着沈清然的脖子,嘟着嘴不满的道:“妈妈,我们没车坐了。”
“别说话!”
沈清然来到那里,看到那个小女孩坐在凳子上练的洗盘子。
她越看越觉得心酸,在这样年纪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的成长,有个快乐的童年,然而她却只能一日复一日的干活,还要遭受恶意的谩骂、欺辱。
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老板娘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沈清然毫无畏惧的直视她的目光:“这个小女孩,我要了。”
最终,沈清然近乎花光所有的积蓄才换得小女孩的自由。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傅远航收到消息,他对坐在眼前的陆宴忻道。
“那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沈清然会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