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用坐牢?”
“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袒护她?”
“一切都是我的错。”
沈清然知道她恨陆宴琛,也恨自己,这是他们亏欠宋小芸的。
她无法接近陆宴琛,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宴琛的种,所以她才把恨意发泄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可惜当时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看到宋小芸那悲凉的眼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还想着该怎么帮助宋小芸,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够了,别再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陆宴琛一拳砸在墙壁上,转身走出去。
他并没有走太远,而是站在走廊外,背靠着墙壁默默地抽着烟。
陆宴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莫名,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傍晚,傅远航过来,给沈清然说了当时的场景:“她包里有一支抽了血的针筒,血检测含有HIV病毒。也许她一开始是想注射在你的身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这么做。”
沈清然安静的听着,想到宋小芸伸手推她下去的那一瞬间,似乎说了一句话,只是声音太小,她当时听不清。
可是现在仔细一想,她明白她说那一句话:再见了,我的姐姐。
宋小芸的那一句无声的姐姐令沈清然极为惊诧,给她的感觉像是沈嫣然在喊她一般。
“我也去警局录了口供,宋小芸没有说出背后的主谋,但从手机里调取出一段音频,是她和另外一个人的通话。那人说话并不是用原本自己的声音,而是经过声音处理器转化出来的。宴琛听过那段音频后让人给删掉了,并且还威胁警察不能把它作为证据之一指控嫌疑人。”
傅远航临走前,忍不住说看一句:“其实这些话我不应该向你说这些,宴琛要是知道准会又揍我一顿。”
“多谢你。”
“不客气,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没有跟常乐和瑜朗他们说,等你出院后再找他们聊吧。”
傅远航走后不久,陆宴琛又过来看她。
她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针水差不多吊完了,忙去叫护士过来换针水。
沈清然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直到护士给他换一瓶针水后,她才睁眼看着对方道:“小芸得了癌症,这事你知不知道?”
陆宴琛沉默了一会:“所以呢,你怀疑是我让我的手下干的?”
沈清然不置可否,陆宴琛压下心里的怒火:“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过,沈清然,当初那件事是傅婉诗做到,我并暴怒知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只不过拿钱给她,让她告诉我你的下落而已,我陆宴琛还没有卑鄙到暗中下手对付一个女人,这不符合我的作风。”
“你说过背叛你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他妈的就只记住这一句话吗?”陆宴琛怒得拽起她的手腕:“以前沈嫣然在你面前演戏,你就为了她无条件的信任她,我为了你,我连原则都放弃了,你满意了吧?!”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他早就让他们过得生不如死。
陆宴琛看在她还是个伤患的份上,只好松开了她:“总之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沈清然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眼,冷淡说,“我最后一个问题,小芸怎么知道我怀有孩子?”
陆宴琛被问得很是烦躁,反正无论他说什么沈清然也不会信,那他又何必回答?
陆宴琛低头看了下时间,现在这个点王姨应该快来了,因为他不可能时刻陪在沈清然身边,便让家里的王姨过来陪床。
“除了王医生,你和傅远航还有王姨知道外,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陆宴琛怒极反笑:“那你在怀疑谁,王姨还是傅远航?他们都是我这边的人,难道会信不过?”
沈清然定定的看着他:“是你!”
陆宴琛怒得一脚踹掉身旁的椅子,走到她面前,动作粗鲁的把她拽起来:“你再敢多说一遍!”
他那么全心全意的待她,沈清然却一直把他当做外人,防他跟防狼一样就算了,居然还误会自己。
就跟以前一样,信任何一个人,就是不信他。
口口声声说爱他,可却对他没一点的信任。
沈清然腹部的伤口还没好,这么一拉扯,绷带上已经渗出血迹。
陆宴琛忍了忍,只好扶着她躺回去,并喊来护士给她重新包扎伤口。
陆宴琛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现在还疼不疼?”
沈清然面色苍白,她咬牙道:“不需要你假好心,医药费我到时会还给你。”
陆宴琛眼里透着一丝寒意:“既然你这么想还钱,那明天你就把八千万给拿出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我……没那么多钱。”
“那你就别跟我提什么医药费。”
陆宴琛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户前单手插在裤袋里,望向窗外的景色。
许久的静默后,沈清然开始道:“其实你本来就想让我打胎,我不同意,可是你又不愿意要个不健康的孩子,怕累到你,所以你就只好将计就计,引小芸出来,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