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贺呜烨下飞机后,连夜开车来到肖瑜朗所说的那家医院。
当她走进八楼的03号病房时,正发现傅远航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傅远航,你看谁来了?你还认得她吗?”
傅远航双眼像无法聚焦似的,顿了好久才把视线停留在贺鸣烨的身上,目光呆滞。
“你不是说情况不严重吗?怎么连人都不记得了?”贺呜烨不由得皴眉。
“他从山路摔下来的时候,头部受到强烈的撞击,医生说他脑部有瘵血没有散开,才导致短暂的失忆。”
“我看他是傻了吧?”贺呜烨嘴角抽动了下。
傅远航只觉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来,差点就装不下去。
“既然你来了正好,我和瑜朗还有事先走了。’
肖瑜朗把一碗热乎乎的白粥递过去:“你喂给他吃吧。”
贺呜烨顺手接过那碗粥,坐在椅子上,舀了一勺塞进他嘴角,力道也不知轻重。
傅远航被呛到咳嗽起来,贺鸣烨忙拿起一旁的毛巾给他擦了下嘴角,轻拍打他的背。
“要不我还是请个保姆过来照顾你。”
傅远航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啊啊啊!”
贺鸣烨只好放下那碗粥,拍着他后背安慰道:“别怕,我陪在你身边。”
好不容易哄他安静下来,贺鸣烨准备再喂他喝粥时,傅远航却不肯喝了。
“冷的,不要。”
贺鸣烨只好让人重新买一份白粥过来。
肖瑜朗他们走到医院门口,沈清然有些不放心。
“贺鸣烨一个人照顾他,能行吗?”
“没事,他照顾不来自然会请保姆。”
像贺鸣烨那样的人,她不可能会一直留下到傅远航出院。
这时,傅远航嚷嚷:“我要尿尿。”
“……”
贺鸣烨抱不动他,只得从床底拿出尿盆来,拉下他的裤子。
傅远航觉得很盖耻,可是贺鸣烨做这个动作时表情却极为自然。
过了一会儿,傅远航又说:“我要喝水。”
贺鸣烨立马去给他倒水,再端过来放到他唇边。
傅远航轻抿了一口,眨巴着眼道:“要亲亲。”
贺鸣烨刚以为听错了。
直到傅远航重复了两次,就要委屈的哭出来时,贺鸣烨才无奈地凑过去在他嘴角边上亲了一口。
经过这一晚上后,贺鸣烨深切体会到变傻的傅远航是多么的难以伺候。
沈清然刚回到A市不久,宋小芸便约她出来谈话,沈清然帆迟疑了下,最终答应了。
那天在电话里,宋小芸说她手中有一份工程施工和结算的合同,都是伪造出来的,希望沈清然能把那笔钱款打到那份合同里所标明的账户上。
沈清然明知道做这事是违法的,更会使得公司造成财产损失,然而却没有当场拒绝,反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很需要这笔钱去治疗我的病。”
沈清然顿时一慌:“小芸,你患的是什么病?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是艾滋病!”
宋小芸顿了许久才沙哑的道,“当年他的那些保镖强暴我之后,我出来后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去医院查过才知道我得了癌症。
我很怕死亡,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那时我感觉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这几年来,我一直靠着药物来压制情,也许还能再撑个三五年,又或者就在明天。
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活多久,我只是不甘心,我才二十二岁,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生命留下任何遗憾。”
沈清然越听越心酸,同时心里懊悔万分,这一切都怪陆宴琛跟傅诗婉还有自己。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决定一定要帮助宋小芸治好她的病。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先进,艾滋病已不再是什么不治之症,也许,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能够健康的活下来呢?
在饭桌上,沈向言乖乖的吃着碗里的饭菜,闷声说:“妈妈,你今晚是要出去吗?”
沈清然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言言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不用等妈妈了。”
“哦,那妈妈早点回来。”
“好。”
饭后,沈清然就出门了,她打车来到一家高档酒吧。
而包厢里,宋小芸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眼里带有几分迷醉,朝出现在她面前的沈清然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
沈清然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一脸复杂的神色。
“我有一件事很想问你,沈向言……是你和陆总的儿子吗?"
沈清然暗暗吃惊,顿了半晌才平静的道:“嗯,你怎么会知道?”
她没必要去骗宋小芸,但也不是故意瞒着她。
宋小芸仰头喝下一大杯红酒,自嘲地笑出声,“我明白了,这是你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吧。”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没得选择,如果可以,我想把言言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