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安慰她:“小宝宝是足月的,很健康,请放心。”
“在……哪儿……”
麻醉过后的刀口疼到让人说不出话,但沈清然还是费力让护士听清。
护士不敢瞒着,实话实说:“孩子被柯少派人接走了,说是……把孩子送到他爸爸那里去。”
“这样啊……”
沈清然缓缓闭上眼睛。
生小向言时,她被血淋淋送进医院,醒来后宝宝已经待在保温箱,没看上一眼,等宝宝能像正常婴儿那样进食,转头她就被送进江家。
现在,她还没见过孩子的模样,她又被送走了。
第一次也许悲痛欲绝,第二次已经麻木空洞。
并非是她薄情寡义,可怜可悲与冷漠薄情之只差一堵墙。
可她,还是想见见孩子。
第二天古斯塔带着佣人过来,沈清然跟他要孩子的照片,那冷漠的男人外表倒是温和,笑说:“长得像你。”
“照片……”
沈清然低低重复。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看一眼有什么用?”
说着,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塞尔玛侯爵家的长子,我给你挑的结婚对象。”
沈清然抖动苍白的唇:“我……不想……”
“你有什么不想的?”
古斯塔淡漠中带着讥讽:“准侯爵追求者无数,哪个不是年轻漂亮还没被人碰过,你一个离过婚还生过两次孩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我没……我可以,一个人。”
沈清然极力否定他,可虚弱的身子说出的话没有半点威慑力,古斯塔看着她,忽地就笑了,十分明显的,嘲讽的笑:
“还想陆宴琛呢?我告诉你,得不到就是得不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世上可以没有爱,但是不能没有最基本的尊重和陪伴。
现在家族联姻这么多,双方各玩各的,哪有那么多苦情剧里的闺中怨妇让人同情,可你那孤独去世的母亲,她最后死无所终,全都是她的痴情害的。
一个人守着你们两个孩子是显得伟大,显凄楚,也令人心疼,可最后可怜的是她自己,你想像她一样是么?沈清然,你给我清醒点,我这是为你好。”
沈清然静静地听着,虽然她感受到古斯塔对自己的蔑视还有对她母亲的不尊重,可他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世上可以没有爱,但是不能没有陪伴。
如果她再婚,哪怕她不爱对方,对方也不爱自己,可如果他们一方真的出什么意外,他们至少是个亲人,另一方不至于冷漠到袖手旁观,而且慢慢的,婚姻可能会滋生出割舍不开的亲情。
或许有一天,她不慎像她妈妈那样得了绝症,那人至少会来到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轻轻哭几声。
沈清然看向古斯塔:“好……那,什么时候?”
“三天后对方派专机接你,他想见你一面。”
“可是我刚……”
“坐轮椅去,”古斯塔皱眉:“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会安排好。”
沈清然不再说了。
她了解古斯塔,他的命令和想法不容任何人质疑,他从不拘泥于儿女情长,把所有人全都当作让他以最好最快的办法达成目的的手段。
他说为她好,可实际上,他肯定是从侯爵那里收到了不少好处。
有时候沈清然想,她的童年虽然黑暗,但却自由,她可以在她妈妈的房子里画画,看书,从没人管她。长大之后,她有太多身不由己。
现在想来,这辈子做得最疯狂的一件事,大概就是那年大学毕业,她追着陆宴琛回国,轰轰烈烈的爱他。
虽然结局并不好,但是回忆却很美好,她不后悔。
对方很守时,沈清然也没再反抗,二人在约定时间见了面。
准侯爵是个优雅高贵的中年男人,谈吐之间气度不凡。
但沈清然知道,这种人都是带着面具的,面具背后,不知道掩藏着什么丑恶的脸。
“我很喜欢你的画。”男人微笑说。
“谢谢。”
男人开门见山,一秒都不浪费。
“我在纽约开了个画廊,请了一些水平很高的小众画家,但毕竟名气不高,总得有几幅吸引人的。”
沈清然回他微笑,并不兜圈子:“所以,想要我的画是吗?”
“准确的说,是想请你画几幅新的,这样才能更吸引人不是么。”
沈清然坐在轮椅上轻笑,刀口的伤依旧痒痛的厉害,可她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你能给我什么?”
“给你个高贵的名分,一生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如果需要,我会抽时间陪你。”
“你觉得我没人陪?”
男人看着她笑:“你有么?”
沈清然摇头跟着他一起笑,点头说:“我给你画,什么时候需要?”
“从现在开始的三个月,至少要画完一幅。”
沈清然应下了。
在第四个月月末画完了第一幅。
准侯爵收了画,客套地跟她说了句辛苦了,没过几天便到奥兰治国王那里提了亲。
奥兰治很高兴,他最放心不下妹妹留下来的两个孩子,眼看大侄女能有好归宿,很快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消息很快传到国内,江言晨联系古斯塔,还是那副淡漠模样:“我给你的可是那人的三倍,为什么不把清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