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人也在命定的轨道负重前行。
失去的亲情和爱情再也找不回来,但至少从今往后,可以真正为自己而活。
低头把一直藏在衬衣口袋里的项链拿出来放在手心,湖里的泥土嵌进镂空链子的缝隙让它看起来有些脏,但挂坠上的钻石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光芒。
沈清然看着它,逐渐露出笑容,伸手把它戴在脖子上。
沈清然捏着挂坠笑了笑,从公园长椅上站起来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看看海,画几幅画,或者再养条狗。
递交辞职信那天,宋明哲在办公室眼眶微红:“真的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干什么这幅样子,我又不是死了。”
沈清然笑着打趣:“可能不会回来了,不过你结婚的时候我肯定回来给你庆祝。”
“沈清然,我……”
宋明哲吸了吸鼻子,走到她身边似乎要说什么,被沈清然打断。
“再多说几句就赶不上飞机了,这个给你。”
说着,递给他一个画框。
宋明哲把画框上盖着的丝绒布料打开,惊讶地看着她:“这是?”
“送你的礼物。”
沈清然对他做了个鬼脸:“你家客厅那副是假的,西班牙皇家美术馆那副也是假的,这幅才是真的。”
“什么……”
木明哲抹了把眼睛,哂笑出声:“不愧是你。”
摆摆手不再说话,转身那一刻,宋明哲突然声叫住她:“清然!”
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宋明哲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小声说了句:“一路顺风。”
沈清然走后的一个星期,陆宴琛依旧在医院里躺着。
他每天盯着门口,可总也等不到沈清然来看他。
直到他从许加嘴里听说,沈清然早已经出国了。
他站在窗户边往下看的出神,从外头闯进来的傅远航急急上前把他拉开,怒道:“你干什么呢?!”
陆宴琛微笑:“我还想问问你这个猴样子是想干嘛,怕我跳下去?”
然后摇头认真道:“我不会,傻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傅远航最看不惯他这幅理所当然的受伤模样,操起拳头咬牙:“陆宴琛,要不试试和我……妹妹在一起?正好我们三人一起长大,都很了解彼此,你也知道,她本就一直喜欢你,沈清然能给你的我妹妹也能。”
陆宴琛上下打量他:“你认真的?”
傅远航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当然,我妹妹很喜欢你,所以你答不答应?”
陆宴琛点头:“那好。”
陆宴琛和傅远航的妹妹傅婉诗在一起了。
从再次睁开眼那一刻开始,陆宴琛疯狂的爱情和遗憾已经被浇灭,轰轰烈烈的爱情过后,连空虚都没能留给他。
只剩下自己这副空荡的躯体,要好好爱护才好,不能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别人带来麻烦。
从泥泞凹陷的沼亦泽中抽出腿往前迈或许十分困难,但终究可以往前走。
这世上那么多分分合合和爱而不得,如果全都像他一样以死逃避恐怕物种早就灭绝了。
努力回想没和沈清然结婚之前自己金迷纸醉的日子,往后,他要逐渐接受没有沈清然的平凡的生活。
把穿了好久的病服脱下,换上舒适得体的休闲服,陆宴琛走出住院部大门。
还没翻出车钥匙,前方不远处一辆银灰色跑车绕路开到他面前。
傅婉诗摘下墨镜从驾驶座下车,她捧着一大束玫瑰塞到陆宴琛怀里,在他左右脸颊轻轻吻了下:“恭喜你出院。”
陆宴琛捏着沾满晶莹水滴的玫瑰花瓣微笑:“为什么送玫瑰,给病人不都送康乃馨?”
“因为玫瑰代表我爱你’还有……”傅婉诗带上墨镜发动汽车:“我哥说,你已经不是病人了。”
陆宴琛挑眉:“你哥呢?”
“他说不想打扰我们二人世界,就没来。”
倒是够贴心。
捧着花束坐在副驾驶,陆宴琛一动不动地低头盯着盛开的花朵看了许久,好像有一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玫瑰了,艳丽的花朵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傅婉诗似乎同样心情不错,陆宴琛看看她再低头看看花束,突然想知道收到玫瑰和送出玫瑰时的感觉是否相同,可惜的是这几年他从没给沈清然送过,哪怕一朵,所以现在任凭他怎么想象都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傅婉诗见他愣神,侧头看他:“想什么呢?”
陆宴琛收敛思绪,侧头看向窗外,淡淡道:“没什么,我还要工作,送我回公司。”
“喂,你才刚出院,不休息一下吗?”
“没事,不用担心。”
傅婉诗靠边踩刹车,上下打量他,视线最终停留在他薄唇上,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那……既然你身体没什么大碍,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