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嫣然心里却咯噔一下,手心里一层层细汗往外。
靠,动手之前太过仓促,根本没注意勘探地形。
她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安慰自己,不会这巧,况且就算他还能活命,八成也被摔成植物人了。
沈嫣然心里装着事,那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江涵雨惹得她心烦意燥,她站起身,给了江涵雨一巴掌让她住嘴,之后把矮她半头的人抢在墙上,骂:“别你妈叨叨了,给我滚出去!”
别说江涵雨,就连沈清然也有点惊讶。
她很少见这样的沈嫣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自己现在挺着肚子不方便动手,她也会狠狠甩江涵雨几个巴掌。
从墙上摔下来的江涵雨猛烈地咳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她们:“你们敢打我?!”
她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没五分钟,门外头进来七八个高高大大浑身肌肉的保镖,对着沈嫣然就是一顿揍。
沈嫣然战斗力虽然挺强的,如果和其中一个单挑,都不见得会落下风,但是一打七确实太勉强,没一会她就被人钳着手脚按在地上,像条死鱼样任人宰割。
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重重一拳怼在沈嫣然肚子上,沈嫣然终于没忍住,吐了口血沫。
沈清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怀着孕身子又行动不便,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但她还是拼尽全力搬起儿童房里的小钢琴,对着围在沈嫣然身前的人砸过去,不小的琴身一下干倒好几个。
之后他扑到沈嫣然身上,把已经接近昏迷的沈嫣然死死地护住。
沈嫣然醒来时,太阳正在天空高高地挂着。
她昏睡了一个晚上,骨头像被人敲碎又接上一般,浑身上下泛着疼。
“姐……”
沈嫣然嘴角撕裂,嗓子干哑。
她见沈清然靠在小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紧闭着,便轻轻叫了她一声。
“醒了?要喝水吗?”
沈清然问她,等沈嫣然点头却并不动作,眼睛昏昏沉沉好像要睡着。
沈嫣然轻轻笑了笑,侧过身用指头戳沈清然的脸,一边痛的龇牙咧嘴一边笑:“你都跟陆宴琛离婚了,我们两姐妹以后在一起相依为命,以后谁谁要敢瞎说什么,或者欺负你,我就去扇烂他们的嘴……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
“你怎么不说话?”
沈嫣然赌气,又戳了她一下,只是抬手之间,才发现自己手掌沾满了血。
慌张地把被子掀开,沈嫣然发现沈清然身下干涸的血迹已经把纯白的床单染红了。
“姐!”
沈嫣然抖着唇,轻轻拍打沈清然的脸,沈清然缓缓睁开眼睛,惨笑一声:“姐好困……也好疼……”
昨天晚上被那群人殴打之后她肚子就开始阵痛,暗红色的鲜血流个不停,不知道到底疼了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她只知道在他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肚子又不流血了。
一向冷血的沈嫣然从没如此慌乱过,她跌跌撞撞地滚到门边,猛地拍打那木质地小门,哀求道:
“有人吗!江北山!江涵雨!有人在吗!”
没人回应,她开始用肩膀撞门,可那看着不大的小门却意外地结实。
沈清然感觉她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露出个无奈地笑:“怎么办,生不出小外甥陪你玩了……”
沈嫣然情绪失控地眼泪都呛了出来,她走过去拍沈清然的脸:“姐!你别睡!你等着,我马上找人救你!”
说着,沈嫣然拉开儿童房的窗户,瞄准窗户外长到二楼阳台附近的大槐树,试着从三楼儿童房跳到树杈上。
她确实够到了树杈,但是右臂被硬如石头的树干硬生生咯了一下,不知道断没断,但是从胳膊处发出咔嗒一声响。
她扶着失去知觉的胳膊,从这近十米的树上再次跳下去,刚摔在地上,迎面与急匆匆从车上下来的陆宴琛撞了个正着。
没等诧异的陆宴琛问她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沈嫣然先开口道:“去三楼,儿童房,救……我姐……”
陆宴琛心里涌上股不好的预感,他绑紧了神经带着随行的人冲到江家屋子里。
与外面遍地血迹不同,大厅里却安静如常。
江家一大家子,除了人在国外的江言晨和江北城,其他两个老爷和夫人,还有家里几个小辈,都在一楼喝茶。
沈嫣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此大动静不可能没人知道,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有管的意思。
陆宴琛无心计较这个,冷冷出声:“把沈清然交出来。”
江涵雨耸了耸肩,一副遗憾的样子:“你说我大姐呀?她不在。”
陆宴琛也不跟他们废话了,自己冲到楼梯口上楼,还没迈上一个台阶就被保镖挡住。
江母大声呵斥:“别太放肆!我们江家是你想闯就闯的!?”
陆宴琛似笑非笑的脸上泛起一阵阴鸷的笑意,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枪,回过头对江夫人连开三枪,三颗子弹全部从她脸颊擦过,带起一阵强风吹乱了她耳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