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无拘无束,这么口无遮拦,这么让他情不自禁的女孩子----如果有可能,海子恨不得就随梅娘去了。
尽管海子的破自行车,满身伤痕,除了铃铛不响,满身都响;但是,海子却把它蹬得赛车一般飞快,满面掠过的风,疯狂地吼叫着,梅娘在后面追赶得哇哇乱叫。
梅娘的速度也够快的,这也许有设备先进的因素。她那辆山地车,提速特别快,短暂的落后,只持续了几分钟,梅娘就唰唰赶上来了,很快窜到海子前面。
梅娘满头乱发,在疯狂的风里,攒足了劲,爆炸般扯动,脖颈的红sè纱巾,像冲锋陷阵战士们的标记。海子只恨路程太短,只那么短短的一刻,灵山小镇就到了。
老板娘还算平静,解释说红高粱的白酒昨天被他们喝光光了,今天只能喝别的牌子。海子拿眼睛问梅娘,梅娘说去外面店子里买啊。海子真的就要出门去买酒。梅娘一把拉住他,说,我还要回江城去呢,喝多了海子你送我啊?
老板娘奇怪,他们这次怎么这么平静,海子和梅娘没有像昨天那样大声说话,大口喝酒。海子一瓶酒下肚,梅娘一碗饭干掉。海子像孔乙己一般,将钞票摆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他们就离开了。
海子又有些醉意,执意要送梅娘回江城去,梅娘不让。海子说,那我以后想你这么办?梅娘说,那好办啊。海子问:怎么办?梅娘说,豆瓣啊!海子说,梅娘,我说的是认真的。
梅娘也说,海子,我说的也是认真的。我还是学生,正值高考冲刺期间。你参加过高考,现在又是老师,你知道该怎么做。你最好不要打搅我。
梅娘说完,也不等海子回答,骑上山地车就向前猛冲。海子那破自行车,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响声,梅娘便跑得没了踪影。
海子心里一急,直感到肚子里翻江倒海,酒和饭菜的混合物一起向喉管袭击而来,海子吐得一塌糊涂。海子没有想到,浪漫相聚之后的作别,竟然是这么的平淡。连挥一挥手也没有,云彩也没有带走,更别谈激情吻别了。梅娘留给海子的是一溜轻烟,说白了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