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除外。
对赵虎而言，陈默算得上是，这个世界除他的母亲与妹妹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一个于他而言，无亲无故的，能在他想要杀对方的时候还能帮自己，还能救他出水火，这份恩情，甚至可以比肩那位于他有生养之恩的母亲。
此刻，陈默想要救他的眼神，是那么纯粹，他对他的感情，是这么真切。
或许，从一开始，陈默救他，帮他也是为了利用他吧。
可此刻赵虎能看得清楚，此刻陈默脸上对他的担忧是真的，对他的关心也是真的。
他们非亲非故，但他已然将陈默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能为少爷战死，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只是我那可怜的妹妹啊，没了父亲，没了母亲，如今她的兄长也要离她而去了。
想必，当听到他战死的消息后，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赵虎的眼眶处缓缓滚下几滴泪珠，他伸出那只大手，轻轻拽住陈默的衣袖。
陈默忽地怔住，手上动作忽地一僵，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看着那流泪的赵虎。
陈默喉间滚动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抓住一枚不知是何物的灵丹，双手微微颤抖着。
“少爷，请不要告诉青灵”
话未点明，但话中之意却十分明了，只是，只是陈默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赵虎不应该会死，也不可能会死。
可当赵虎这话落下之时，陈默喉间滚动了一下，竟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
赵虎抬眸，静静盯着陈默，这位身高一丈的壮汉在这一刻，那沾满血迹的脸上挤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的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跟陈默说。
自与陈默重逢以来，他的兽性早已超越了人性，纵使他心中有话，他的脑子也不支持他说出来。
现在，他的兽性已经消失了，可他的心中想要说的话，却已无力再说。
最终，那笑容渐渐消散，而他内心所有的话也在此刻杂糅成一句。
“少爷，前方路远，赵虎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身长一丈的壮汉，在说完这一句话后，忽然卸下了全身气力，软软的倒在了陈默肩上。
安静无声。
陈默呆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虎是经过了改造的，赵虎是融合了异兽血脉的，他与隐龙七剑交手时明明复活过那么多次。
这次，他怎么可能活不过来。
“赵虎，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不过，只要你肯醒来，我便不再追究”
陈默轻轻摇晃怀中的壮汉，似是在抱最后一丝希望一般，可无论他怎么摇晃，那怀中的壮汉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已经睡去一般。
可他这一睡，便是不会再醒来了。
陈默双拳紧握，牙关紧咬，似是在忍耐一般，不敢接受现实的他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眼眶处的泪水如泉涌一般滚落。
龙飞舞死了
赵虎死了
自认为知晓未来事态发展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刻，陈默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宛若，一个被大人丢弃的孩子。
那么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