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线上的人物。
她,只是一个被害人的家属。
在陈先生的开导下,阿雪逐渐开窍,她的聪明超过了他们八个中年男人。
陈先生害怕了。
不光是因为阿雪对世界的理解和对外面世界的渴望,还有一点,就是他发现,自己对阿雪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感情。
但是,对于陈先生来说,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
他希望自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人,他不希望任何人会阻碍自己的进程。
阿雪“死”了之后,陈先生一连好几日都没有见人。
他的手里拿着阿雪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乖巧可爱。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想见到史宁,即使......让史宁杀了阿雪的人是自己。
那是一个午后,陈先生想起那个午后,还是会心痛。
史宁慌张地推开陈先生书房的门,将带血的枪推到陈先生的面前。
“死了,陈先生,我以后能不能跟着您,不管是什么样的任务,我都会竭尽所能,只要您能带着我.......”
史宁当时的嘴脸重新出现在陈先生的眼前,他厌弃地闭上眼睛。
“杀了他。”
陈先生在对自己的手下下命令。
陈先生的助理皱着眉头:“陈先生,史宁现在还不能动,一旦史宁死了,我们跟王牌之间的交易......”
陈先生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助理:“杀了他!”
史宁仍然在挣扎着,他的眼球突出,肥胖的腿脚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口中呜咽,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助理最后看一眼宋银雪,点点头,从背后拿出枪,对准了史宁的头。
砰的一声枪响。
史宁依然瞪着眼睛,他的眼球开始逐渐涣散。
最终,歪着头,身体扭曲。
“阿雪,现在外面全都是警察,他们会抓你走,你逃不掉的,从你杀了史宁的家人开始,我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救你,但是......”
“闭嘴!”宋银雪声音有些撕裂,她手中的尖刀也不自觉地更深地刺入陈先生的脖子。
对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有动作。
“陈先生!”助理慌忙想要上前。
这次,宋银雪真的哭了,她紧咬着唇,几秒种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放我走......”
陈先生慢慢抬起手,轻轻地覆在宋银雪的手背上:“好。”
罢了,他抬起头,对门后的人说道:“开船!”
宋银雪似乎没有想到,陈先生会下这样的决定,手中的匕首颤抖了一下。
叮当一声。
匕首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陈先生的助理突然出手,一把将他护到身后,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宋银雪的心脏。
一声枪响。
宋银雪跪倒在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逐渐被血水染红的白色上衣。
她笑了,眼泪大滴大滴从眼中滚落而下,滴落在地上。
“最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说罢,宋银雪向前扑倒在地。
眼泪和血水染红了她面前的地板。
陈先生瞪着眼睛,慢慢长大了嘴:“阿雪......”
船舱外,韩延宇手中的监听设备也听到了枪响。
他用力捏紧手中的监听器,转头看向张志远。
“宋银雪死了?”
张志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回头对背后的便衣们招招手,示意他们退后。
“进去吧。”张志远没有直接回答韩延宇的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韩延宇直起身体,伸出手,推开了小船的船舱大门。
里面,依然保持着刚刚的样子。
陈先生青筋暴起,趴在宋银雪的面前,想要靠近她,却像是不敢一样。
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了,更是没有了平日的骄傲:“阿雪.....对不起,阿雪.....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不起.......”
韩延宇上前两步,手指放在宋银雪脖子的动脉上。
她还活着。
韩延宇抬眼看向张志远,张志远淡淡地对他点头后,直接走到宋先生的身边。
“这次还要谢谢你,陈先生。”
张志远说话的时候是站着的。
陈先生依然望着宋银雪,没有抬头看张志远一眼。
他不在意陈先生的反应,按住耳返说话:“进来吧,把人带出去。”
从门外进来两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看上去,跟刚刚那几个人截然不同,身上没有警察的强硬气场。
“他们......”韩延宇想要开口问,被张志远抬手打断。
“拖出去吧。”张志远再下命令。
两个戴眼镜的男人点头,一副很金贵的模样,将宋银雪抱了出去。
“史宁的助理,我已经让便衣带回警察局了,韩延宇,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张志远说话语气平静,听上去像是问句,实则,更像是命令。
韩延宇仍被蒙在鼓里,他看了看张志远,又看了看绝望的陈先生后,扭头离开。
“张志远,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韩延宇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张志远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韩延宇的背影点点头。
陈先生就像是一个绝望的老人,坐在地上,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宋银雪的血迹。
泪水纵横。
他抬手对背后的人挥了挥:“你们也退下去吧。”
陈先生的人迟疑一瞬,不放心的样子。
“出去!”陈先生生气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