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儿子。但一想起芮雯鞠的警告,她担心这个“疯女人”真的会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永远都再也找不到他。
可是要满足芮雯鞠的条件,拿出自己手里绝大部分的资产给她,林知潼又有些不甘。因为这样一来,她现在眼看要到手的项目就无法进行下去,她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一部分钱,而是整个事业,甚至是自己的大好前程!
林知潼一下没了主意,只好决定先回福林县,和凌远星商议一下对策。
路上,她让凌远星替自己去接孩子,因为她实在是无法再面对那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儿子”。开着车,林知潼脑子里回忆起这五年来和“儿子”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越想心里就越痛苦,一路上都在流着泪水。
回到福林县租住的房子,她又将自己关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心痛而又煎熬。
很快,她听到了屋外的动静,知道凌远星接孩子回来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和恐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个“儿子”!
但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凌远星的声音:“知潼,你在吗?”
林知潼知道自己无法再回避,起身打开了门。
“你怎么了?!”凌远星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惊诧。
林知潼没有回应,表情依旧痛苦和不安。
“知潼,发生什么事了?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你也没接。”凌远星满脸担心和疑惑。
“你进来。”
凌远星一进屋,林知潼就关上了门。
“我刚从秋水回来。”林知潼望着一脸疑惑的凌远星。
“秋水?你……你回去干嘛?”凌远星果然大吃一惊。
林知潼苦闷半会儿,抬眼望向他,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芮雯鞠!芮雯鞠这个疯子!”林知潼哭喊着:“远星,帆帆……屋外那个……那个孩子……不是……不是我亲生儿子……”
“什么?!”凌远星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你……你再说一遍……”
“芮雯鞠!芮雯鞠五年前将我亲生儿子换走了……我养了五年的儿子,居然……居然不是我亲生的!”芮雯鞠哭得浑身颤抖。
凌远星傻在原地,惊得无法说出话来。
“我……我已经带着……那个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不是……不是我亲生的……”
“我的天!”凌远星终于缓过神来:“芮雯鞠……还真干得出来啊!”
林知潼哭得无法说话。
“所以,你去秋水见了芮雯鞠?”凌远星问。
林知潼点头。
“她……她提了什么条件?”凌远星似乎猜到了芮雯鞠的意图。
“她要我把钱都吐出来,否则就……就让我一辈子见不到亲生儿子……”
凌远星深吸一口气,似乎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潼擦了擦眼泪:“我本来想去找叶一诚的,但芮雯鞠警告我暂时不能把真相告诉他。但要满足她的条件,我……我真是心有不甘!”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凌远星叹了一声:“知潼,芮雯鞠为了报仇,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为了能找回你亲生儿子,我觉得你还是先满足她的条件。钱以后可以再慢慢赚,如果她真的狠下心,你……你见不到儿子,一辈子都无法安心的。”
又大哭过了一场,而且有人可以哭诉宣泄一下,林知潼的情绪和理智都恢复了不少。
“我再想想……”她无力地靠到床上。
“那……帆帆……那个孩子怎么办?”
林知潼的表情又露出了痛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你先帮我带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凌远星望着她半晌,哀叹一声:“好吧。”
说完,满腹不安地默默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此刻,在监狱里的芮雯鞠心里也有些不安。在她的通盘计划里,有些环节确实存在着赌博的成分,她也无法确定自己每次都能赌赢。比如,让林知潼既失去婚姻又血本无归的计划,她就赌输了一半。她低估了林知潼的心狠毒辣,没想到这个女人宁愿冒着十年旧案被翻出,自己遭受网上的质疑和网暴,甚至有可能被重新调查的巨大风险报了警,以至于自己进了监狱,但却让她保住了大半财产。
不过,既然要赌,芮雯鞠早就做好了会输的心理准备,所以她才会坦然接受一切后果。
这一次,她又要赌,赌林知潼不会报警,最终会接受她提出的条件。不过,芮雯鞠心里依然没有百分之分赌赢的把握。
虽然有些担心,但这一次芮雯鞠觉得自己能赌赢的把握比上一次大。因为她觉着无论林知潼再怎么混蛋,作为一个母亲,为了能找回亲生儿子,至少不会甘愿冒着风险去报警。
芮雯鞠倒不怕她报警会给自己再次带来增加刑期的危险,而是担心这样一来,林知潼就不会损失大部分资产,自己的想要实现的计划目标也就大打了折扣。
但转念一想,即使这样,林知潼知道了自己儿子的真相,找寻亲生儿子的过程也一定会让她痛苦不堪的,所以,芮雯鞠露出了笑容,决定不再多想,一切都听天由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