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烨伸手拍拍脸，帮陈豪疏导下恐慌的情绪，边眯眼道：“如实交代。”
“烨哥贵人多忘事，二中和三中打架，第一个被你打就是我。”
陈豪颤颤巍巍解释。
三年前那场群架，先不提对错，楚烨生猛得不像话，如虎入羊群，抓到人就暴揍。
陈豪仗着跟武术大师学过，就第一个冲上去，结果没想到会被楚烨一拳头干趴下。
平日他没少跟同学吹嘘，所以事后得到不少嘲讽，丢了大脸，夜里一个人偷偷哭泣。
生而为人，都是有尊严的。
三年来，陈豪刻苦用功跟师父学武，甚至把学业放在此等位置，就是想有朝一日找回脸面。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结果……”陈豪为巨大挫败而泪流不止。
楚烨眉宇一抬，淡淡道：“一上高中，有人失学离开，有人去别的学校，真正认识你，还能剩下几个人呢？再则每天新鲜事数不胜数，谁在意你是谁，你的过往？”
陈豪为之一愣。
“想讨回尊严是好事，但归根结底你不是要讨回失败，而是想讨回在同学们炫耀的资本，问题他们算个嘚，都是群死读书打架又不会，被欺负只会哭唧唧。”
楚烨摇摇头，顿了下道：“依我看，来自弱者的崇拜羡慕，只会干扰成为强者的机会。”
陈豪闻言，脑海里回荡着师父仙逝之时的遗言，‘小豪切记，习武之人当以家国为大。’。
陈豪一直不以为意，认为师父老糊涂，这时代一把手枪就能轻松超度对手，那还需要武夫逞能，还武夫呢。
此刻，楚烨能感受到陈豪心境有变，双目闪烁精光道：“习武是为了能止戈。”
轰隆隆~
陈豪恍惚间闻到雷鸣响彻。
这一瞬间，陈豪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武道一途，攻是为了能守。
守的是家、是国，是那份纯粹的武者之心。
“谢前辈。”陈豪郑重朝楚烨磕头道谢。
楚烨很满意，解决一桩年少轻狂时的错误，伸手抬起陈豪下巴，笑呵呵道：“你家有老物件卖吗？”
嗯？
陈豪脑袋有点转过弯来。
“有吗？”楚烨温柔追问。
“啊，老物件，有是有，但是、但那些都是之前买砖块的客人没钱支付，送来当利息的……不、不值钱。”
陈豪差点说出来，老物件都是自家爹讨账时顺手牵羊。
他认为楚烨能引导自己发现武者之心，那么会是很纯粹，嫉恶如仇的人，生怕会被‘父债子还’，再被暴打。
陈豪担心显然多余的。
楚烨又不是纯粹的武者，而是在人类道德钢丝绳上翻覆蹦跶的，毁誉参半的古董鉴定师。
“豪兄快快起来，咱们好好研究下。”楚烨把人搀扶起来。
陈豪心虚身体发抖，话都不敢说。
“那些利息放在哪儿呢？”楚烨语气柔和问道。
“在，在厂房后院杂物间。”陈豪手指颤抖指着左侧方向。
“走走，只要东西不假，市场行情最高价，包豪哥满意。”楚烨扶着陈豪移动。
“好诡异的画面。”刘文贵从地上爬起来后边跟上吐槽。
陈豪万分同意，心脏狂抖呼吸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