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釜山陷落之后,朝鲜南部防线崩溃,倭国大军长驱直入,朝鲜大军毫无抵抗之力。
前期隐藏在朝鲜内部的浪人很快集结,在倭国大军到来时就先一步在城内引起混乱,有的甚至直接摸到城门口打开城门,引敌军入城。
所以到第十天,倭国大军就兵临朝鲜国首都城下。
此时的朝鲜国首都叫王京,也叫汉城,危难之际,李裪仓惶北逃,大量大臣和王子被俘。
因为战线崩溃,而各城池中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内应,李裪自觉挡不住倭人,于是紧急派使臣前往大明求援。
他已经退到开城,再退就要到平壤,若平壤也失守,他就只能去跳鸭绿江,无颜面见先祖了。
所以看到潘钰领大军到来,李裪带大臣们迎出三里外,差点抱着潘钰泣不成声。
潘钰安抚住朝鲜王,问他要了熟悉这一片地势的大臣和乡老,再派出斥候查探日军的兵力等……
潘钰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接管朝鲜的兵力,又见了当地的乡老,直接让人统计朝鲜的人口,凡是外来人口,全部拉来分营。
汉人单独一个营,被管理起来,倭人则是查探其身份,只要拿不出确实身份的,一律斩杀;
而在统计时,凡反抗者,不论是哪国的人,格杀勿论。
来此做生意的汉人一听说是大明的援兵到了,命令一发布,特别老实的掏出户籍、路引和进出关文书,有的还拉来同乡作保。
潘钰派了一队兵去协助,三国的官方文字都是汉字,其户籍、路引和进出关文书都是汉字,凡识字的也都会说汉语,所以有伪造文书假冒汉人的浪人,朝鲜人基本分不出来。
他们也拿不出潘钰这样的雷霆手段。
但潘钰可以。
朝鲜王也放开兵权,容许他指挥朝鲜兵,朝鲜上下也因他是上国来的将军,所以他说一就是一。
潘钰派出去的士兵精通各地方言,一搜之下,还真揪出不少假冒汉人的浪人。
凡是遇到这样的,他们二话不说拉出去就砍。
理由是,你们要是不想着干坏事,怎么会假冒汉人?
于是,伪造文书的假冒之风瞬间被遏制。
开城以最快的速度被肃清奸细,城内的消息没有再往外传。
即便如此,日军还是收到大明援军到达开城的消息。
大内寿一有些愤怒:“这是我们和朝鲜的事,大明凭什么插手?”
“一定是朝鲜王向大明求援了!”
大内寿一气得拍碎桌子:“大明欺人太甚,我们已经避开大明的国土,他凭什么拦着我们开疆扩土?”
其他将领也觉得大明太霸道:“我们的使团不是要去大明给他们的国师贺寿?不如在国宴上申诉,朝鲜抢掠我们商人的财富,我们来这里是给商人们讨公道,还请大明不要插手。”
“先打听一下大明援军的兵力和领兵的将领,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打败大明……”大内寿一目光闪动,握紧拳头道:“日本的资源太少,地震太多,朝鲜人和汉人凭什么能占据这么大一片资源丰富的地方?天道不公,我们就应该让它公平!”
将领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举起手中的武器呜呜的嚷着,认为大内寿一说得对。
然后当天晚上他们就被袭击了。
偷袭来得猝不及防,但也退得很快。
大内寿一还沉浸在和朝鲜军队交战的习惯中,在敌军退走之后当即点齐兵马去追,结果半途被伏,拼杀到天亮,大军溃败而逃。
潘钰领兵追击,但只追出十多里就收兵而回。
黑夜中大内寿一看不清领兵的将领,但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次偷袭和伏击的大军与以往的朝鲜军不一样。
“是大明的援军,全部是骑兵,我们不能和他们正面对抗,”大内寿一道:“但骑兵有限,他们不敢分散兵力,我们先攻平安道和江原道,逼他们分兵,一旦他们分兵,我们再调头打开城,只要杀了朝鲜王,朝鲜就群龙无首,这片土地就属于我们了。”
众人嗷嗷的叫。
于是大内寿一重新归拢溃兵,分兵两路,其中前往平安道的兵只有五千,但去江原道的有两万八。
还有的溃兵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时收不回来。
潘钰手指轻点,收到斥候的禀报之后略一思索就做了战略调整。
大内寿一在去江原道的路上遇到了阻击,只是规模不大,两军才一相交就离开,撤退的速度非常快,而且看对方的武器和军服,是朝鲜军。
一直到江原道和另一支日军汇合,大内寿一都没遇到大规模袭击,更没有被骑兵偷袭,正疑惑,突然有传信兵来报,去平安道的那支五千兵马全部被剿,甚至已经被拿下的平安道连失两座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