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这大概得益于海马身体，已经不同于过去。
毕竟他受到太岁之树的孕养和改造，生命力旺盛，极大的延缓了海马化骨的代价。
只见海马说：“我能……战到死。”
高辛倒是相信海马能战到全身融化为止。
毕竟海马现在，可是心力极致燃烧炽烈的状态。
高辛只要想，就能让自己全身脱水而死，或者活活憋死自己。
这就是心力的强大，而海马此刻只要心态不崩，自然也能做到，直接超出生命常规的，自己榨干死自己。
可问题是，身体能扛多久啊？
物理上还能燃多久啊？
高辛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怎料海马主动问道：“如果我死了，你能赢吗？”
他说道：“如果你陨落……我会突破。”
“不要命的来挡我，都得死。”
“但同时……我也会再次化身魔树，全岛都会生灵涂炭，直到我醒来。”
海马面孔模糊道：“我大哥……到底怎么死的？”
高辛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情况，海王是被海蛇卖了，最后全身细胞都被跋陀罗所吞噬。
海马沉默了许久。
随后猛然出手，舍命以凌厉的攻势，杀向索菲娅。
“海马！你……”索菲娅吓坏了。
海马现在的破坏力有多可怕？凯撒都难顶，更何况他？
此刻海马不顾其他人的攻势，在高辛的护法下，突然针对她，堪称必杀。
“凯撒救我！”索菲娅嘶吼。
但她是全场最弱的，哪怕在凯撒的战阵中，也是最容易死的一个。
“噗嗤！”
海马一拳洞穿了索菲娅的心口，紧接着手上一爆，索菲娅的身躯炸碎。
她的脑袋被海马捏在手中，大白蛇想逃，却被海马一把捞住，挫骨扬灰。
“小七……我错了……”索菲娅希望能打动他。
但海马面孔模糊：“是我错了。”
“轰！”
索菲娅的脑袋被活生生捏爆，细胞全部湮灭殆尽。
高辛看向他，见海马亲手击杀索菲娅后，整个人气势都下降，身形佝偻起来。
他的战力也在锐减，两人的联手团战也更加难以维持。
“结束了，七义的时代结束了。”
他的语气有说不尽的遗憾。
“太岁，听说你是冤枉进来的，你一定要走出去啊。”
高辛感觉不对：“你要做什么？”
海马淡淡道：“我会荣耀闪光，应该能杀死凯撒。”
“什么！”高辛大惊。
“你等会儿，我会赢的，只要再等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就行。”
“到时候我必赢，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这座岛！”
海马看向他露出一点笑容：“我熬不住了……我也不想离开这座岛了。”
“啊？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这不是你最大的梦想吗？”高辛惊骇。
海马心如死灰道：“我放弃了。”
高辛不可思议，一个心力催动到极致的男人，他竟然说他放弃了梦想？
疯了？难道说这就是人性不同于神性和魔性的地方吗？
放下执念，才能极尽升华？水火既济？
“海马，别放弃啊，你已经自由了，跟我并肩作战，一起杀出去不好吗？你不相信我能带你出去吗？”高辛皱眉道。
海马平静地说：“我相信啊，但没有意义了……”
“我超想……超想活在外面的世界，可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大家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高辛瞪眼：“他妈的，我不是人啊？”
海马笑了：“对不起啊……太岁，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
“我想出去，是因为大哥想出去……是我们兄弟姐妹说好，要一起出去。”
“这就是我生命的意义。”
“如果外面的世界没有他们，那么外面的世界……就毫无价值！不过是一片钢铁丛林。”
“这个信念，即便是跨海七义解散，我都没有放弃，因为大哥还在，二姐还在，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把大家都找回来……”
“但原来这只是一厢情愿，跨海七义早就死了，只是今天才埋。”
高辛咬牙切齿，恨啊。
原来海马的梦想，不是单纯的出去，而是和兄弟们一起出去。
想想也是，他是如此的热爱昔日的跨海七义，重点从来就不是‘外面’，而是‘兄弟’。
那是大家赋予他的梦想，所以他才如此呵护。
如今兄弟们没了，甚至是相互倾轧，那么‘出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跨海七义彻底埋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海马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彻底心死了。
“我尼玛……啊啊啊啊啊！”
高辛第一次火大到极点，但如果海马不是这样的人，他又岂会如此的看重他。
也正是如此，高辛更难受了。
海马理解他的憋屈，反而宽慰道：“对不起啊，你来得太晚了。”
“跨海七义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已经积蓄起了荣耀闪光，整个人璀璨到极点。
高辛无法阻止，只能为他护法。
“这辈子就这样了……”
“那下辈子呢？”
听到这话，海马微微一怔。
他并不是特别清楚高辛的黄泉捞人，毕竟这期间他都在葫芦里保持濒死。
海马一笑：“下辈子，愿和你并肩。”
高辛眼神坚定：“好！记住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