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啊。
他是石之心的主人，也是它唯一的主人，两个人绑定的不仅是命运，甚至还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石之心在他身上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见过石之心对他以外的任何人做回应。
除了他，没有人能使用石之心。
更不可能像刚才那样，被夏黎如此轻松的就把魔力抽空了去。
“……”
秦川做出了个欲言又止的唇形，他还是没有忍得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你的能力是什么？”他回头问夏黎。
“我？”
“喵喵！”
脚边的奶牛猫抢答。
几人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原地等着他挥动小爪子疯狂敲键盘。
“‘我的能力是预言，以及变猫’！”
露西亚被无奇带偏了，以为是什么自我介绍的环节，于是也自告奋勇的说：“我的能力是一顿吃三斤饭……”
好像‘能吃’不算是什么能力，露西亚又补充一句。
“还有一个能力，就是被车撞了不会死。”
她一本正经的说完。
秦川的嘴角明显扯动了一下。
觉得很好笑，但忍住了。
他最后把注意力放在夏黎身上。
夏黎的能力才是让他最在意的事情。
“我的能力……拔剑？”夏黎若有所思道。
他本来是对这个回答很有自信的，但被秦川如此强调一下，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穿越的时候也没有系统啊，来到异世界拔出退魔剑，随后变成了这把神器的主人，之后一路过关斩将，跟开挂一样成为人们嘴里赞颂的最强的屠龙勇者……
夏黎对自己这金手指还是很满意的，而且他在回到地球之前，就很坚信自己的金手指是退魔剑。
但是现在……两次实验下来，夏黎觉得自己的能力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的能力是【牛头人】，专门牛走别人的神器’！！！”
受害者无奇火速敲打着键盘，述说自己心中的冤屈。
跟在夏黎屁股后面的小龙龙也觉得很有道理，认可道。
“夏黎是牛牛人。”
“……”夏黎嘴角抽了一下，把龙爪子抓过来限制她，“什么牛牛人，你这小龙什么都不懂，别乱说。”
牛别人神器这一点，夏黎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以后回到异世界，倒是可以找机会尝试一下……
“很有可能。”
连向来正经的秦川都认同了无奇的这个说法。
能不能牛过去不知道，但夏黎肯定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别人的神器的，即便是那些神器已经处于认主状态、或者是绑定了唯一性，夏黎依旧能够使用。
这很神奇。
同样让秦川觉得神奇的，还有那天在桥上和夏黎打架的时候。
那时候的秦川属于暴走状态，崩坏的空间和源源不断从石之心里溢出来的能量，让他久违的恢复了自己的实力。
他当时就对夏黎使用了自己改变命运的能力……
比如让夏黎挥剑的时候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比如让山体滑坡的落石击中夏黎的脑袋。
这些做法是秦川在面对敌人和危险的时候惯用的手段。
但是那天，秦川发现自己没办法改变夏黎的命运。
他甚至试图窥探过夏黎的命运，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那个时候的夏黎根本没有接触过石之心，所以应该不存在石之心在包庇夏黎的可能性……
唯一让秦川觉得可靠的猜想只有一点——夏黎的命运早就注定，且无法改变了。
他的命运是个完美的闭环。
“……”
秦川思绪复杂，一路沉默着下楼。
他住的地方离夏黎家不远，拐一个弯就是。
夏黎和龙姐都动身送他下楼，秦川有些受宠若惊。
他好久都没有朋友了，或者说……他在地球从来都没有过朋友。
“不用送了，我能找到路。”
“没事，两步路。”
夏黎觉得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老秦的身心健康，这段路也不远，就当是给小龙龙的饭后消食了。
“这么晚还带小露出去玩呢？”
看门的老大爷一口黄牙，隔老远就笑着和夏黎打招呼，夏黎捏了捏露西亚的手心，露西亚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主动回答说。
“大爷晚上好……”
“哈哈，晚上好，和夏黎去玩儿吧，一会儿回来晚了我给你们开门。”
老大爷乐呵呵的笑一声，露西亚腼腆着小脸，加速离开。
夏黎对这小龙的表现很满意，回头肯定好好奖励她。
“你今天这工作什么样？”他对秦川说。
“还行，挺好的。”
“你这找工作也太快了，我和无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你都和老板娘谈好待遇了……”
“这种小餐馆的情况都差不多，没什么好选的，对我来说，能包吃包住就行，而且老板娘还给一周放一天假，已经很不错了。”
秦川倒是对自己的这份工作很满意。
露西亚安静地听着，聊到上班这块儿她可就不困了。
“夏黎夏黎，他一个月多少小钱钱啊？”
露西亚十分在意的问夏黎。
夏黎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能转头看看秦川。
这种包吃住的工作，一般工资都高不到哪里去，而且现在经济下沉，各行各业都很困难。
“两千五……”秦川语气羞愧。
这个数字放在青成市这种大城市里，基本属于是最底层的劳动者了。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基础社会保障……微薄的薪水、低廉到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替代的岗位……
这比被称为社会‘牛马’的实习生还要牛马。
“两千五！”
然而，秦川听见的不是嘲讽，不是惋惜，也不是同情。
他居然听到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惊叹。
“两千五哎，这么多吗！！”
露西亚眼眸雪亮，棕色的瞳孔在路灯的照耀下，宛若一双小太阳。
秦川微微抬头，他没有在露西亚这双真挚的眼神里看见任何讥笑或者阴阳怪气的意思……
龙姐好像真的在惊叹。
“很不错了！”
露西亚惊讶道：“我才一千二百块钱呢！”
这位穿越者脱离地球这么多年，回来就能直接找到工作，而且能找到接近一百块钱一天的工作……确实很不错了！
露西亚很佩服这样的适应能力。
“谢谢。”秦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很不错’吗……
这是他回到地球之后，第一次有人夸他，好像连这颗自卑的心都得到些许治愈了。
秦川多少通过夏黎书中的故事了解过露西亚，她那随遇而安的乐观心态收获了不少书友的喜欢，现在的秦川倒是见识到了书中女主的气魄了。
保持乐观……
确实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
“就不送你上楼了，下次见。”
“好……”
夏黎来到路口，挥手和秦川告别。
两人默契地抬了一下手腕，然后同时转身。
“我呢？”
夏黎刚走两步，就迫不及待地捏捏手里柔软的龙爪子。
“你不也夸夸我？？”夏黎厚着脸皮追问。
露西亚只好哄哄他：“你也很不错！
“有多不错？”
“哪里都很不错！”
“不行，这个词你夸过别人了，你得换一个词夸我。”夏黎嘴上不乐意。
“那你很棒！”露西亚竖起大拇指。
“哪里棒？”
“哪儿哪儿都棒！”
“那你说‘老公很棒’。”
“……”
露西亚瞅他一眼，笑容跟着停顿了一下，随后大步流星往家走去。
“哎~”
夏黎就知道会这样。
他跟上恶龙的步伐，路灯下的两道人影短暂的分开，又快速并拢在一起。
“为什么每次我提到这个称呼，你就跟触发了什么被动一样，都不愿意搭理我。”夏黎跟个怨夫一样在后面说道。
“因为……不可以。”
“哪里不可以了！”
“如果称呼改变了，那以后都要这么称呼了！”露西亚大声回答。
她还不够了解夏黎？
如果她破例满足夏黎一次、顺着他的意愿软软糯糯的叫他老公的话，那他以后肯定要缠着自己天天叫！
这一点和刚开始亲小嘴很别扭，后来他亲的时候问都不问自己意愿，直接怼着个猪嘴就亲上来一模一样。
所以，不能破这个例，破了就回不去了！
“反正以后都要这么称呼的，早叫晚叫都一样。你早点这么称呼我，我早点爽爽……脑海里的爽，这不是很赚嘛！”
夏黎跟上恶龙逃跑的步伐。
恶龙头也不回，声音忿忿传来：“这不一样！”
“为什么啊！”
“第、第一次还是很重要的，要保持新鲜感！”
“谁跟你讲的，我这个人念旧，我不喜欢新鲜感，我现在就要感受一下！”
“不行！”
“哎，这有什么，我还叫你老婆呢……”
“这么快就回来啦？”
夏黎忿忿不平地跟在臭恶龙身后，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老大爷又瞅着他看。
老大爷先是一笑，然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看看走在前面的露西亚，又把目光落在后面跟着的夏黎身上去。
“吵架了？”
“闹别扭呢……”
夏黎干笑两声，快步追上。
老大爷叹一口气，天色已晚了，他佝偻着身子去关上小区大门。
年少时守边疆，中年时守着家里的老老少少，到了晚年，就只剩下一扇铁门可以看守了。
“年轻真好啊……”他感慨道。
……
“跑这么快干什么！”
夏黎一路追到了家门口，才把这臭恶龙追上。
这小短腿是跑得越来越快了。
以前这货一跑，夏黎伸手就能给她抓住。
现在好了，小短腿跟个马达一样，直溜溜便不见人影。
夏黎觉得，这极有可能是和魔力恢复有关系……
露西亚魔力恢复得越多，能展现出来的真身部分就越多，肉体的强度也会越强。
关上家门，方才还热闹的客厅里只剩下小棉花一只小猫趴在沙发上睡大觉。
露西亚把阳台的窗帘拉上，然后脱掉自己的风衣外套，一个劲地往脖子扇扇风。
这一路跑上来，可把她跑热了不少。
夏黎走过去，露西亚就幽幽盯着他。
被恶龙这么凝视着，夏黎也不老实。
他忍了好久，憋了好一会儿了。
伸出手，夏黎把露西亚雪白的长裙揭开一个角落。
随后他半蹲下来，直接把脑袋探了进去。
再强的勇者，终究也会败在少女的石榴裙下。
露西亚：“……”
平静的小脸仿佛有浪在拍打，一时间汹涌澎湃。
“尾巴呢！”夏黎疑惑的声音传出来。
他发誓，他只是按耐不住想看看龙尾巴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他却连半点尾巴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白色如沙的长裙下，还有一条肌肤色的短裤——夏黎知道这是安全裤。
但是在裤子的后面，夏黎看见了好大一个窟窿。
窟窿里面，印着卡通猫猫头造型的粉色小裤若隐若现。
小裤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撕破了边角，夏黎抬头能看见一小片白嫩嫩的小屁屁。
夏黎瞬间反应过来，这洞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魔力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露西亚的龙尾不是魔法幻化，而是真真实实的、连接着自己尾椎骨的长尾。
当尾巴长出来的瞬间，裤子就会撑破……这不难理解。
“……”
四目相对。
徒然安静下来的两人谁也没动，画面里只剩下一只三花小猫在沙发上给自己舔毛。
夏黎绝对不是要故意拆穿露西亚的。
想必露西亚自己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脱外套，看样子是想去浴室里洗澡，顺便把这囧事给解决了。
但是，却被夏黎抢先一步。
夏黎喉头滚动了一下，在斟酌用词的时候脑子一热。
“……你小裤破了。”
“啪！”
夏黎看见一只嫩滑如豆腐一般的脚丫子从绿色的鱼嘴拖鞋里伸出来，随后毫不留情地踢在夏黎肩膀上。
还好夏黎重心稳，不然就要被臭恶龙一脚踢飞出去。
“你你、你还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