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方苑不是很理解,可她此时的注意力自然不会放在林丹彤身上,她只是很快,把饱含着怨忿和另外一种东西的复杂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周望。
她相信周望应该注意到了自己的眼神,可他——没有理会。
周望只是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去床头翻找自己摺叠在一旁的衣服,然後依次从里面拿出了打火机和香菸等等。
在周望叼住了香菸,想要打着的前一刻,方苑终於再也忍耐不住了,她同样翻身坐起,伸手就去抢周望的打火机。
「你干嘛?」
周望不悦的拦住了她,挑眉道。
「————你说呢?」
方苑就那麽死死的盯着周望,好在她确实有颜值上的优势,就算此刻是很生气的模样,瞪大的眼睛也没有损害她的美,反而让她那种妩媚和幼态兼具的风情,越发凸显。
「咳,如果你说的是我不小心打扰了你睡觉这件事,我向你道歉。」
周望终归还是有那麽一丢丢良知的,面对方苑的死亡凝视,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道。
「你那是打扰吗?」
方苑咬着嘴唇,眼眸之中的幽怨几乎要溢出来,「你那是赤果果的骚扰!」
「就————一下子没忍住,你的背影真的很美,我的错我的错,你要怎样我都随你,不过能不能明天再说,我是真的有点困了,现在只想抽支烟睡觉了。」
周望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见林丹彤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就很诚恳的说道。
方苑一时无语,甚至还有点被气笑了的感觉,明天再说?
我等得到明天吗?
眼见周望又擡手要去点菸,她又一次伸手去拦。
「哎,你到底要干嘛?」
「不准抽!」
方苑不知道该怎麽表达自己内心那些淩乱的东西,她只是起身,整个人都跨坐到了周望身上,就是不让周望点燃那只烟。
「你别发疯了,我现在真的很想抽菸————」
「不准抽,你非要抽的话,你————你抽我!」
方苑是真的有点急了,她力气又没有周望大,眼见周望按住了她的手,又要去点菸,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安静。
周望眨了眨眼睛,略显错愕的看向方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方苑在说出口之後,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虎狼之词,她的脸颊顿时憋的通红,眼神开始变得躲躲闪闪。
「我,我————」
周望没说话,只是就这麽看着她。
方苑一开始可能是想解释一下的,甚至还想转身逃离,但旋即她又觉得不对,不管怎麽说,心虚的人也不应该是她啊!
明明是周望自己招惹了她,然後又故作冷漠,然後又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又招惹她,然後又在她心潮澎湃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
她有什麽问题,一切都是这个无耻渣男的错!
这麽一想,方苑又硬气了起来,她重新坐回到了周望腿上,擡起头,斜睨着周望,又咬了咬嘴唇。
她形状像是烟柳一样的眼眸里,泛着某种水润的光。
她什麽都没说,但又像什麽都说了。
周望眯了眯眼睛。
从科学角度来说,人体腿部皮肤的神经末梢密度远低於手部,所以很多可以用手感知出来的东西,用腿不行。
但此时的周望却感觉,自己仅仅凭藉腿部的感知,也能清晰描绘出正沉甸甸压在自己双腿上的,那圆润的饱和的明月。
滴答滴答。
像直接流淌进了他的心里。
藉助着微弱的光,此时周望恰好看到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他就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
方苑的表情怯了一下,但她没有动。
啪!
周望不知道有没有拍到那只蚊子,但方苑显然被吓倒了,发出了一声惊叫,就是那种余音绕梁的,夹夹的「A~」音。
「还敢吗?」
周望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这一巴掌可不轻,方苑已经变得泪汪汪的,想必她应该知错了。
但让周望没想到的是,方苑居然没有动弹,而是依旧用那种不知死活的表情看着他。
於是周望又扬起了手,试图把那只调皮的蚊子给打下来。
啪啪!
房间里响起了络绎不绝的脆响,有什麽东西一颤一颤的,像是要随时破裂。
十分害怕蚊子的方苑,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彻底伏在了周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周望的脖子,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泪眼汪汪。
在方苑已经抑制不住的擡头,想寻找点什麽东西来解渴的时候,卫生间那边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方苑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赶紧从周望身上跳了开来,重新躺去了床边。
换了一套新睡衣的林丹彤一边擦着脸一边走了过来,到了床前,她看了一眼方苑的方向,然後轻声问周望:「苑苑没醒吧?」
「倒是没醒,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噩梦,感觉床单都被她打湿了。」
周望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那要不要叫醒她给她换一下?」
「算了,万一叫醒她她又睡不着了。」
「那好吧,我们也睡觉吧,真的很困了。」
林丹彤打了个哈欠,重新在周望身边躺了下来。
她本来是想继续睡中间的,但见周望还占着中间的位置没有挪开,林丹彤倒也没有在意,她就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你先睡吧,我想抽支烟。」
「这叫事後烟是吧?」
林丹彤哼哼着看了一眼周望,想起刚才的场景不由脸颊一红。
她觉得自己大抵疯了,明明之前是一个连唾液交换都会觉得恶心的女人,但这才一晚不到的功夫,连那种事都能接受了————
想着想着,确实困的不行的林丹彤,很快就在迷迷糊糊之中睡着了。
而当听到了林丹彤那轻微的鼾声,周望另一侧,感觉自己已经快疯掉了的方苑,终於再也无法忍受,她翻身就朝着周望直接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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