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相信你,”秦老夫人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而是现在,大家都要捉拿你,如果他们一直躲在秦府大门口堵你,我不把你交出来,又怎么能平息众人的怒火呢?”
秦凌霜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明白祖母的苦衷。在这个家族利益至上的世界里,她的清白和生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不让泪水流下来,却感觉到心中有一股痛楚在不断地蔓延开来。
秦淮景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紧紧地盯着秦凌霜,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霜儿,你还有我。”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温暖了秦凌霜那颗受伤的心。是啊,她还有二哥,她并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秦凌霜用衣袖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她的目光变得冷漠而坚定。她抬头看向那个曾经宠爱她、却又将她推向深渊的祖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祖母,我听你们的话,我会走,不会再给你添乱了。”秦凌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却是决绝和坚定。
秦老夫人的眼睛眯了眯,她的目光在秦凌霜的脸上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奈和苦涩,“霜儿,你可是在怨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不把你交出去,秦家的生意该怎么办?我们的日子该怎么过?”
秦凌霜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祖母说的是实话,秦家的生意确实需要依靠那些权贵的支持。但是,她无法接受自己被当作交易的筹码,被推向一个另一个深渊。
秦凌霜麻木般地紧闭着双眼,她的呼吸仿佛都凝固了,与秦老夫人的擦肩而过,似乎是一场命运的交错。那声“祖母,孙女走了。”如同冰冷的刀割,割断了她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她感觉到自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片落叶,无依无靠,孤独而凄凉。
然而,内心的决绝让她没有回头。她知道,这一别,便是生离死别。但对她来说,生死又有何区别?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那份对二哥哥的牵挂。她想象着,若自己真的因此事离世,二哥哥那双明亮的眼睛会变得多么黯淡,他的心会如何痛苦地抽搐。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秦家大宅。
坐在马车上,秦凌霜思考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明明已经吩咐了香桃将郑伯伯送去医治,若是他醒过来了,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如今的现实表明郑伯的病情并没有好。
这几日,秦凌霜的缺席使得华裳坊陷入了一片混乱。柳娘子虽然是个坚毅的女子,但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危机,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患有瘟疫的孩子们痛苦地躺在床上,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华裳坊的名声在一夜之间被抹黑,仿佛被贴上了瘟疫的标签,人们纷纷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