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是放火的——”厉晟赶紧解释。
顾斐瞪了他一眼,禁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到这个消息,就急了,一时冲动上头,就……”
顾斐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姜莱知道他报仇心切,回门宴上连自己的亲三叔都敢杀,更何况对谢嫡。
好在皆大欢喜,谢嫡也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姜莱轻轻走到顾斐面前,
“顾斐,我也在调查那把火,只可惜可能真的会变成一桩悬案,但是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你身边,就够了,不是么?”
顾斐的脑子这才彻底回过味来,是啊,姜莱亲口承认了她的就是他的软软!
那个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突然消失,又换了个身份回到他身边的女人!
“没错,”顾斐紧紧抱住姜莱的腰,“你能回来,就是最大的恩赐。”
救护车赶来,姜莱把谢嫡送上了救护车,顾斐不远不近地陪在她身边,目光清冷冷的落在他身上。
谢嫡也回望着他。
谢嫡不能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向姜莱拆穿这一切,让姜莱恨他。
但是顾斐的目光,却让他读懂了几分,他仿佛在说:
【我舍不得让姜莱难过,舍不得她失去亲人。】
谢嫡的心头仿佛遭受了重重一击。
顾斐的爱,是舍不得她难过。
而谢嫡给她的爱,是舍不得她离开。
他放火,他假装残疾,他卖惨,他用生离死别控制姜莱……
每一次,是让她难受,让她心如刀割。
而他,却把她的痛苦,当做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谢嫡仿佛突然明白了,他的爱,是多么的自私和狭隘。
他的爱,又会对姜莱造成怎样的伤害。
原来他一直以爱的名义,伤害她,控制她……
救护车载着谢嫡冲进了医院,他也再也看不到姜莱那张忧心忡忡的脸。
那张他那么喜欢的脸,现如今,他却不敢看……
姜莱的忧愁,都是他造成的……
谢嫡重重地躺倒在了病床上,第一次,他唾弃自己的这份所谓“真心”。
……
姜莱其实是想跟着医生一起来照顾谢嫡的。
可是她不敢。
顾斐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腰间,但是只有她明白,她今天这件蝴蝶结的系腰连衣裙,只靠着腰间那条细细的带子维持着。
她要是敢多走一步,顾斐非得当众扒光了她不可。
火场的时候的确紧急,姜莱把话说出去了,自己扒掉了所有的马甲,她就知道,顾斐会疯。
果然,谢嫡一走,顾斐便掐着她纤细的腰身,一把塞进豪车后座,关上车门。
健壮的男人身子滚烫,呼吸中夹杂着炙热的怒气,他死死压着她,姜莱软的像是一滩清澈的春水……
“为什么要骗我?”顾斐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问。
“谈不上什么理由,”姜莱不愿意把一切都推到误会身上,她仰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的眼睛,
“顾斐,你罚我吧。”
她扬起了脖颈,轻轻闭上眼睛。
她知道,有些事情,迟到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