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干净的红袍,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站着两个姑娘。
大的十七,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容貌秀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偶尔偷偷看一眼门口。
小的十五,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圆脸杏眼,嘴角带着笑,看起来比姐姐活泼些。
刘慈走进来的时候,老进士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监察使大人。”
刘慈扶住他:“李老不必多礼,坐。”
老进士坐下,两个姑娘也行了礼。刘慈点点头,在主位落座。
他看了那两个姑娘一眼,心中有了数。
大的叫李婉清,性子沉稳,举止得体,小的叫李婉如,机灵可爱,眼珠子转来转去,对什么都好奇。
老进士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监察使大人,老朽今日前来,还是为了那两个孩子的婚事。”
刘慈笑道:“李老有心了。”
老进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落寞:“老朽年纪大了,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出息。”
“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这两个孙女,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他顿了顿,看了刘慈一眼,又低下头:“老朽知道,以刘家如今的地位,想娶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但老朽这两个孙女,虽说不上多出色,但也是从小教导,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老朽不求她们大富大贵,只求她们能平平安安,有个依靠。”
这话说得实在,刘慈听着,心中暗暗点头。
这老进士,是个明白人。
他登门这么多次,嘴上说的是定婚期,心里想的,无非是给李家找个靠山。
刘慈不反感这种心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心不坏,家风正,这点小心思,无伤大雅。
他笑了笑:“李老放心,刘家不是那等势利的人家,只要我两个大哥觉得合适,且我家祖父和大伯认可这婚事,我们刘家认。”
老进士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是是,监察使大人说的是。”
刘慈转头,对赵行道:“去请祖父和大伯他们过来。”
不多时,刘富贵、刘猛、刘父、刘青、刘年都来了。
中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刘富贵坐在主位,打量着那两个姑娘,越看越满意。
他转头看向刘猛:“老大,你觉得呢?”
刘猛也打量着,憨憨地笑了:“好,都好。”
刘父在旁边插嘴:“两个姑娘都不错,配咱们家青儿年儿,正合适。”
刘青和刘年站在后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两人偷偷看着那两个姑娘,想看又不敢看。
李婉清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李婉如倒是大胆些,偷偷看了刘年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刘年站在刘青旁边,小声说:“哥,你看那个穿粉裙子的。”
刘青瞪他一眼:“别乱看。”
刘年嘿嘿一笑:“你自己不也在看?”
刘青的脸更红了。
刘富贵看着两个孙子那副样子,心中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对老进士说:“李老哥,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刘家认了,婚期嘛……”
老进士赶紧接话:“老朽请人看了日子,二十日后就是良辰吉日,不知刘老哥意下如何?”
刘富贵算了算,二十日后,刚好是月中,天气也好。
他点点头。
“好,就定在二十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