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无数场战斗中磨炼出的直觉，是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些光，看似无处不在，却并非均匀分布。
叶凌攻击时，光芒会有一个短暂的，极微弱的波动。
那种波动，比头发丝还要细微，比瞬间还要短暂。
但刘慈捕捉到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神识。
是用……心。
他的心跳，开始与那些波动同步。
他的呼吸，开始融入那光的韵律。
他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感知光的每一次脉动。
不需要看，不需要听，不需要想。
光之所及，即是他之所感。
叶凌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但刘慈的闪避，反而越来越从容。
因为他发现，那些光在告诉他一切。
叶凌每一次出手前，光芒都会有一个细微的预兆。
那是攻击的轨迹，是力量的流向，是意图的投影。
刘慈闭着眼，却看得比睁眼时更清楚。
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光无处不在。
那黑暗呢？
黑暗在哪里？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光与暗，本是一体。
有光的地方，必有暗。
只是暗被光掩盖，肉眼不可见。
那么，如果能掌控暗，是不是就能掌控光？
如果能镇压光，让光芒退散，那这片光域，是不是就破了？
这个念头一生，刘慈的思绪骤然开阔。
他想起自己一直在追求的“镇”之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掌镇乾坤。
那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意境，一种道。
镇压一切不平之事，镇压一切不公之法，镇压一切阻碍前路的敌人。
光太盛，那就镇压光。
暗太深，那就镇压暗。
天地万物，皆可镇压！
刘慈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只手掌。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托举天地。
手掌翻落，掌心向下，镇压万物。
掌中有世界，世界在掌中。
雷霆为骨，气运为脉，意志为魂。
掌中乾坤！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体内的气运开始疯狂涌动，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运转。
那层一直阻碍他的进士屏障，在剧烈颤抖。
但他没有理会。
他沉浸在那掌中乾坤的推演中，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推演，那手掌就清晰一分。
每一次完善，那手掌就强大一分。
外界的一切，他已经感知不到了。
只有那手掌，在他心中不断成形。
看台上，众人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慈闭着眼，在叶凌的攻击中不断闪避。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不是躲不开，而是仿佛陷入了沉思。
叶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攻击，明明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但刘慈的闪避，反而越来越从容。
仿佛他根本没把叶凌的攻击放在眼里。
叶凌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是圣道院第五，净世圣光至尊，五国大比的种子。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过？
“刘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