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而送那碗汤的时候,霍宴北放过了她也是事实。
事实摆在面前,她仅剩的那一点底气就被碾得荡然无存。
隔壁,霍云承蹙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晚上有声响也不是第一次,可接连多天,乔慕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乔慕是不在乎了。
可恰恰相反,乔慕好像是很在乎的,只不过是一直忍着,一直到今天晚上,她忍到了极限。
“都怪你。”沈白薇红着脸抱怨,被子却刚好从身上滑下去,半遮半掩,“我明天都不好意思见乔慕了。”
霍云承转头看她,一想到所有的动静乔慕都听得到,他的心头就涌上隐秘的热切,他将沈白薇按在床上。
刻意制造更大的声响。
一墙之隔,声响回荡。
乔慕哪哪哪都不自在。
霍宴北笑了一声,“很显然,他们拿你助兴。”
乔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霍宴北说的是对的。
隔壁那两个人,就是故意恶心她的。
手心里一凉,一只玻璃杯被抵进了乔慕的掌心里。
她被凉得缩了缩肩膀,刚刚低头,大手就带动她的手一抬。
乔慕双眸微阔,眼睁睁看着那只水杯掠过完美的抛物线,砸在了墙壁上,四分五裂。
周围,安安静静。
霍宴北低笑了一声,“气出了没?”
乔慕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就该到我了。”
大手收紧,她的脚步被带着往后,然后悬空。
整个人被抛在了床上,身子刚刚弹起来,就被压了回去。
黑发铺陈,杏眸望向他的时候带了一点仓皇。
乔慕本能地去握住他手臂,坚硬滚烫。
她晃了一下神。
骆星瑶坦白那碗汤动了手脚,而当着她的面,霍宴北喝得一干二净。
可从头到尾,她在霍宴北的身上看不到那碗汤的任何影响。
她还以为,是骆星瑶故意诈她的,但好像又不是。
也许是车上有过,所以短时间呢,他有心无力?
下颌被箍住,乔慕对上霍宴北暗沉下来的眼,纷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脱了口。
“你别为难,要不还是……”
“……呵。”
切齿的笑含在口齿之间,所有克制和收敛在瞬间失控。
身体力行让乔慕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不为难”。
*
清晨,梦想梦醒。
乔慕看向霍宴北的肩膀,牙印是新添的。
被逼到极致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乔慕发狠地咬上了他,将破碎的声音咽了回去。
咬得见了血,却也激发了霍宴北的凶性。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昨天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门外,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听不真切。
“骆星瑶,大清早的你来做什么?”霍云承没好气。
骆……骆星瑶?
乔慕彻底惊醒,本能想起来,腰间的手收紧。
“宴北呢,是不是你们这里?”骆星瑶沙哑的声音就在门外。
“你疯了吧?”霍云承冷笑。
“宴北昨天一晚上没回北苑,也没出霍家,我每个地方都查过了,除了你这里。”骆星瑶咬着牙。
“小叔来我这里能做什么,骆星瑶,你别太离谱,你……”霍云承的声音突然卡壳住了。
乔慕心弦绷着,下一秒,房门被砸响。
霍云承的声音紧随其后。
“乔慕,立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