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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是一片死寂，但席欢知道，陆聿柏还没走，就站在那里。
“我回来抱波斯猫的。”席欢闷闷的声音在被子里传出来，“我不是来偷东西的。”
陆聿柏轻嗤，在床沿坐下，目光触及她后腰那块青紫，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拿就拿，搞得跟做贼一样，活该。”
席欢蹬了下腿，不满，想爬起来走人，可刚一动浑身都好疼，“我是觉得，没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就过来，不礼貌。”
她分这么清，无非是要跟陆聿柏划清界限。
陆聿柏的脸色更差了，“那倒确实，你的波斯猫捡回来不要钱，但猫粮之类花的都是陆家的钱，你凭什么带走？”
席欢一噎，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他，很有骨气，“我自己赚了点儿钱的，够养它。”
“你赚的那些，够养活自己吗？”陆聿柏偏要磨掉她的骨气，他目光自她头打量到脚，“且不说你这些年的吃喝用度，就说你身上这套衣服，买得起吗？”
她身上这件看起来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是一家私人订制制作的，李歆芸带她去的，一口气定了三套，加起来六位数。
到底花了陆家多少钱，席欢无法想象，也压根还不起。
陆聿柏这是诚心跟她算账，她没下文了。
“钱的帐能算清，那婚姻呢？”陆聿柏眸光如注，盯着她，“当初结婚你不反对，现在你想走，拍拍屁股就走了，当你二哥是什么？”
这笔账，席欢更算不清，可她不理解，“你又不想结婚，离婚不是如你意吗？我拍拍屁股走，好过我管你要几个亿的封口费吧？”
几个亿？陆聿柏愣是被气笑了，咬着牙质问，“你值几个亿？”
席欢只是打个比方，猝不及防被陆聿柏扎了一刀子，扎的她胸口生疼。
她不值几个亿，她一文不值。
“你也动手打柳婧娅了？”陆聿柏突然转移话题，追究责任。
“我那叫还手，正当防卫，她只是不小心坐在地上了。”席欢忍着腰疼坐起来，往后挪了挪，拉开跟他的距离，“你要是想给她出气，就打回来。”
她脸上的巴掌不重，这会儿早就没印记了，算下来柳婧娅那一屁股确实要重一些。
听口吻，陆聿柏是站在柳婧娅那边，跟她对峙的，她心里拧巴得厉害。
“拿着猫，出去。”陆聿柏声音突然冷了不少。
席欢心一颤，看了他两眼，起身到浴室拿上猫包就往外走。
下楼，路过客厅时冷不丁看到垃圾桶里扔着她写的纸条，提醒陆聿柏上药的那张。
为了确保他能看见，她在A4纸上写了很大的字，被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里了。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陆聿柏好像很讨厌她。
她晃神几秒，回过神后又快步往外走。
来到别墅外，她看到库里南旁边的小电动车，又是懊恼又是羞得慌。
所以陆聿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这儿！
她还发消息闹了那么多幺蛾子，在人家眼里像傻子一样。
推着电动车刚出柏庄的栅栏门，不远处驶来一辆保姆车。
这儿只有来柏庄的一条路，汽车再走近一些，席欢看清楚，那是李歆芸的车。
她不得不停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保姆车在席欢身边停下，车窗落下来，李歆芸打量她，“听柳婧娅说，你二哥又发烧了，你是怎么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