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桑念试图从顾淮仁那里了解更多关于自己生父的事情。顾淮仁也只是将知道的一一相告,但言语中却透露出许多难以言明的深意。
毕竟他也没见过空怀法师。
夜幕降临,岳凌暂居顾淮仁的府邸。孤影映在水榭之中,她陷入深深的沉思。红莲见状,轻手轻脚地取来一壶酒,走到岳凌身旁。
“姐姐,在想什么呢?”红莲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岳凌回过神来,望向红莲,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红莲,你可曾了解过我师父?我过去是否与你提及过她?她是个怎样的人?”
岳凌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那位师父的深深忌惮,仿佛那是一位令人生畏的存在。
红莲微微点头,为岳凌斟上一杯酒,也为自己倒上,然后缓缓开口:“姐姐之前倒是有提过她,说自幼师父教导严格,也正是因为如此,姐姐才离开盘丝洞到北俱芦洲自己修炼的。”
“我和她,有什么矛盾吗?”岳凌手执酒杯,脑海中浮现上次醉酒的情景,却始终不敢痛快畅饮。
“是梅花酒。”红莲仿佛洞悉她心中所虑,轻声笑道,"口感较为温和,入口亦顺畅。"
红莲沉思片刻,继续道:“矛盾倒是没听姐姐提起过。姐姐很少提起师父的。”
岳凌轻轻品尝了一口梅花酒,清甜而温暖的味道自舌尖蔓延至胃中。
确实不如醉生梦死这般烈。她再次为自己斟满一杯。
红莲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对了!姐姐说过,不太想见师父!”
岳凌的心沉了下来,看来谷秋菡与冰冰姑娘之间的矛盾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否则她也不会独自跑到遥远的北俱芦洲修炼,甚至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师父。
随着第三杯酒的落肚,岳凌的脸上一阵温热,目光转向了水榭外盛开的莲花,她轻声对红莲问道:“红莲,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叫红莲这个名字吗?”
红莲轻轻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说道:“姐姐,你连这个也忘了吗?我这个名字可是姐姐你亲自取的呢!”
岳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红莲轻声道:“我原本叫孟诗,父原乃户部尚书,于玄武门之变时,力挺太子一方。谁料想,太子失势,我族男子无一幸免,女子则被发卖为奴。那年我年仅十三,便被一商队买下,欲送往西部贺州以求高价。途经北俱芦洲时,商队遭遇暴雪,迷失方向。幸得姐姐出手相救。见我孤苦无依,便与商队交涉,将我救下。”
红莲微微停顿,随后继续道:“此时,姐姐手中便有一把红莲,遂给我取名红莲。”
岳凌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慨道:“他们总说,我是大魔女,绑架修士,强迫人双修,欺凌商队。怎么到了你这里,我成了个惩恶扬善的好人。”
红莲道:“你就是好人!姐姐!他们都在污蔑你!”
岳凌又举杯畅饮,这一次,似乎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微微眩晕,脚上一划,险些摔下水中。
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将她稳稳揽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