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传家宝!是我们李家的根!是祖宗的心血!”
“前几次,那些什么‘历史文化研究专家’、‘民间武术整理办公室’的人来,软磨硬泡,已经陆陆续续带走了一批剑谱和兵器,那还不够吗?!”
“现在倒好,你又找来什么劳什子武道协会?!”
他猛地将目光转向那个穿着练功服的八字胡中年人,眼神冰冷:
“刘副会长是吧?!”
“我告诉你!我们李家,不欠任何人的!”
“那些东西,是我们李家的!谁也别想再打主意!”
“你从哪来的,给我回哪去!这里不欢迎你!”
李初然见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中一紧,赶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站在老人李静同身旁,扶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叔爷!您没事吧?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静同见到李初然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她身后的陈烨和孙浅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此刻注意力主要还在儿子和那个刘副会长身上,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冷哼道:
“哼!没什么,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有些人啊,吃着李家的饭,喝着李家的水,却总想着把李家祖坟都刨了,把祖宗的东西都拿去换钱,换人情!”
“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矛头直指李义山。
李初然闻言,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红。
李义山被父亲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斥责,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抬眸,略带不悦地瞥了李初然一眼,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呦,初然回来了?正好,你也劝劝你叔爷!别那么固执!”
“把咱家那些老掉牙的剑谱、锈剑都交出来,支持一下人家武道协会的工作,也算是为咱们洛城的武道事业发展做贡献嘛!说不定还能拿个锦旗、得点奖金什么的……”
李老爷子李静同直接摆手,黑着脸,斩钉截铁道:
“你们想都别想!”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我们李家的魂!”
“你们这些外人,都给我滚蛋!祠堂重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李义山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给身旁的刘副会长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对李静同说道:
“爹,您别急着赶人啊!”
“您忘了?您年轻的时候,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武痴!最喜欢以武会友了!”
“这位刘副会长的武道实力,在咱们整个洛城,那可都是能排进前列的!真正的行家!”
他指了指刘副会长,语气带着怂恿:
“要不您和刘副会长切磋切磋?过过手?互相交流一下?说不定您二位英雄惜英雄,还能成为朋友呢!”
李义山这话,明显不怀好意。
他知道自己父亲年迈体衰,早已不复当年勇力,而这位刘副会长正值壮年,气血旺盛,实力不俗。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想借着比武的名义,逼老爷子就范!
刘副会长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轻轻抖了抖白色的练功服袖口,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倨傲的笑容,对着李静同拱了拱手,说道:
“李老爷子,久仰大名。听说您年轻时也是位武道好手,在下不才,痴迷武道多年,今日既然有缘相见,不如咱们切磋一二,以武会友,如何?”
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虽然带着询问,但姿态却带着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不等李静同回答,他紧接着又说道,语气看似商量,实则已经定下了“赌注”:
“这样,咱们点到为止。”
“您要是输了……这李家祠堂里残存的那几本老剑谱,还有那把据说不错的古剑……就交由我们洛城武道协会,代为‘保管’,如何?”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补充道:
“您放心,我们武道协会只是代为保管,做研究、做展览,绝不会私自损毁或者占为己有。”
“您以后要是想念那些剑谱了,随时可以坐车来我们协会,买张参观票,就能亲眼看到了。”
“这不比放在你们这老宅子里,担心受潮、虫蛀,强多了?”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还带着点“为你好”的意思,但其中的霸道和巧取豪夺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李初然听完,气得俏脸发白,瞪大眼睛,忍不住出声斥道:
“堂叔!你……你这太过分了吧!”
“这不就是明抢吗?!叔爷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找人跟他比武?!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李义山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厉声呵斥道:
“哎!初然!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没大没小!”
“什么叫明抢?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你叔爷守着这点破烂守了半辈子,有什么用?生锈的生锈,发霉的发霉!”
“人家武道协会有专业的保管技术,有充足的资金,还有展示的平台!比放在咱们这破祠堂里强一万倍!这对促进咱们乾国武道事业的发展,都有极大好处!你懂什么?!”
刘副会长没有理会李初然的质问,他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双手缓缓负于身后,体内气血悄然运转。
一股虽然不算特别磅礴、但远比寻常人旺盛凝实、带着明显压迫感的气血波动,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年迈的李静同缓缓压迫而去!
“李老爷子……”
刘副会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逼迫:
“莫非……您是怕了?不敢应战不成?”
那刻意释放出的气血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笼罩了李静同。
李静同心头猛地一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气血的旺盛和凝练。
他自己年轻时确实练过武,但天赋有限,没什么大成就。
如今年迈体衰,气血下滑得厉害,筋骨也僵硬了。
别说和这种正值壮年的武者交手,就是寻常的剧烈运动,他都有些吃力。
但……
祠堂里的东西,是祖宗的遗物,是李家最后的念想和尊严!
怎能……怎能让人如此轻易地夺去?!
李静同脸色涨红,死死咬着牙关,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气血威压带来的不适感,往前踏出一步,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准备开口。
然而。
就在他即将开口,准备豁出去应下这场明显不公平的“切磋”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如同清风般,在略显凝滞的空气中,悠然响起:
“以武会友?”
“陈某最喜欢以武会友了,不如,让陈某替李老爷子,试吧试吧刘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