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眼看许肆：“嗯，不难。”
不难……吗？
她昨天晚上连夜跟大厨通话学习。
如今步骤是会了。
但脑海里的顺序还是有点不清晰。
许肆唇角抽了抽，忽然发现了个问题，“你……不对，阿枕，你应该不知道桃花馅饼这个东西才对，以前厨房从来没做过。”
裴枕没说话。
许肆忍不住笑出声音。
“是昨天晚上学的吗？我也是，早知道我该请个厨子教教我们。”
他像是要说什么，却只在半晌后，弯了弯唇。
不是昨晚学的。
曾经就学过。
只是分别的太突然。
他恢复自由后。
三合社没有这样好的桃花，有的只有他一颗颗精心挑选回来的蓝桉树，有毒，做不成馅料。
对于做饭这事情。
许肆兴趣不大，但她仍旧洗了洗手，专心致志的，将裴枕揉出来的精致面团，捏了个稀巴烂。
看着裴枕用刮勺将糖腌渍过的桃花与花生碎塞进面团里，再用钢刀在粉色的面团上割出花瓣样式。
许肆下意识走到桌边，撑着下巴看他。
裴枕忽然抬眸。
她对上一双烟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若有似无的望着她，然后望向她旁边捏不成形状有些露馅的桃花馅饼，似乎染了点笑意，又继续帮她把那些露馅的面团包圆。
“你是来搞破坏的？”
许肆被这一幕硬控了两、三秒。
潋滟的桃花眼垂下。
忽然很想让这一幕持续下去。
或者说，她被这样的假象困住了，想象到了如果裴枕没有出入地下城，或许现在本就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或许要再温和一点，且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贵气、干净、清澈、温柔。
可随着他弯腰洗手，锁骨后露出若隐若现的大面积纹身，许肆从头到脚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想砍了顾景的想法在此刻登顶。
为了不破坏好不容易创造的良好氛围。
许肆深吸了一口气，控制发皱的眉头，观察到他没有换上厚衣服。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没找到衣服吗？”
裴枕抬眸，嗓音慵懒：“啊，那些衣服，应该穿不上了。”
许肆用目光丈量着他的身材，越看耳根子越热，她收回视线，又咳了一声：
“应该有大的，我去给你找找。”
裴枕：“你知道我穿多大吗？”
“知道。”
至于怎么知道的。
许肆耳根子更热了，不敢想，转身离开厨房，脚步加快，却仍旧听见了身后人传来模糊不清的低笑声。
“姐姐，脸红什么呢？”
许肆一顿，面不改色，脚步更快了。
曾经给裴枕买的衣服。
她都没有动过，原原本本的封存在房间里。
打开那扇门。
里面的灰尘都是四年前积攒下来的，一切都还是四年前的模样。
走到衣柜前，拿出用防尘袋保存好的几件大衣，比了比，确实是有些小了。
许肆没有勉强。
将衣服重新放好，偏头想离开，却发现书架角落里，放着一本皮革质地的黑色书籍。
时间久了，有些发黄，被风吹开了好几页。
题材好像是西方神秘学。
仔细看，书上隐隐约约用英文写着一句话。
【吸引力法则，写下你喜欢人的名字，那么他将一辈子陪伴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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