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红唇微启,红肿的眼睛再次不争气地蓄满了泪水。
她愣怔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把精致的梳子。
周承山没有说的是,这把梳子是他亲自寻来的红木,又亲手一刀刀雕刻的。
从前他就喜欢她的黑发,那般柔顺丝滑,那时他就想,这乌发配得上世上最好的梳子。
“愿你余生每一日,都言笑晏晏。”
言笑接过梳子,细细抚摸。
见她满意,周承山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既然得了我的礼物,没道理不还礼。”
说着,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中变出了一把剪刀,又从袖子中掏出一个荷包。
“这是……”
“合髻之礼。”
未等言笑反应过来,他便兵贵神速地剪下言笑的一缕头发,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合起来绑好,最后放进了荷包里。
“好了!”
言笑:……
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他要搬去外屋住?却还是又是送生辰礼物,又是完成了结发?
“你为何去小榻睡?”
“因为我还没完全得到你的信任,我想等你完全心甘情愿。而且这一年内你不能怀孕,我怕……若与你同床共枕,会忍不住自己……”
若是总让她喝避子药,对她身子不好。
言笑被这人的厚脸皮打败了,她伸手摸到一颗大枣扔到他身上。
见眼前人娇羞的模样,周承山心中仿佛有一颗火苗在燃烧。
他忙挪开眼睛,不让自己去胡乱想,真怕忍不住。
屋外——
“怎么回事,还没有动静?”林木森小声咕哝。
木易白了一堆人一眼,又接着抬头瞪着天空看。
自家少爷也没有说不能有人听门缝,他不好赶这几个人走呀。
诶,做小厮可真难。
“有动静了!”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小声喊道。
林木森又将耳朵贴近门缝,待他发觉不对的时候,周承山已经将门打开了。
……
“不想回家?”周承山面无表情。
“嘿嘿,这不是准备来和你打个招呼就走么!”
林木森心虚极了,连忙拉上几个人一溜烟跑了。
边跑他还边指责那人:“你个猪头!走过来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么!”
“我以为他们换战场嘛!嘿嘿~”
“……”
另外几人可没空参与两人的嘴炮,跑的比兔子还快,否则一会被将军抓到痛扁一顿可不好了……
周承山吩咐木易去取药膏,又将满春喊进屋子。
满春服侍言笑卸了妆,换好了衣服。又将床上的大枣桂圆什么的收拾起来。
出门前满春将蜡烛都吹灭,关于男主人睡榻一事,她没有多问。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月光洒落的声音。在失眠的夜晚,连月光都是聒噪的。
言笑手中握着那把梳子,心中爱意增长。
这场熬夜比赛,终究还是周承山赢了。
待他听到里屋规律的呼吸声,才确定自己的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坐下,就着月光,贪婪地盯着这个桃李年华姑娘的睡颜瞧。
他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生辰快乐,愿余生,你能得所有的欢喜,不再愁云弥漫。而我……希望你的欢喜,是来自于我,我也想赶走所有萦绕你的乌云,做你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