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淡泊名利、出尘绝世,是旁人装不出来的。
有一些人,气质与傲骨是融入在骨血里的。
“孟妹妹可有苦衷?
“并无苦衷。倒是云公子,你这一番话倒是让我觉得这周家是龙潭虎穴了。可是周云两家,不是亲戚么?”
言笑确实不解,云怀甚为何这般说呢?难不成周家和云家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亲密无间?
云怀甚:“非也。周家是当今武陵数一数二的门户了。
只是妹妹不懂我那表哥,他向来不近女色,如今也只是被姑姑姑父,还有皇上催促的罢了。
孟妹妹是我近些年来难得遇见的知己,我们还未结交多深,妹妹便要嫁去帝城,可能会遇到一段不喜的姻缘,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言笑听到这话,倒是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关于男女之情,怎样都好,她不想让事情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了。
“谢谢云公子!其实涣兮心里也忐忑。
可是你知道的,我家原本就和周家关系极近,且不说将军是否会对我好,叔叔婶婶也会对我极好的。
我原本就病了很多年,书读的多了,对红尘之事就已看淡。
父亲母亲急得很,才迫不及待哄着我开了成人宴,可于我本心,我不愿见生人的,更不愿成亲。
天意见怜,我和将军都是如此之人,倒也算作是一种缘分。
我们作为同一种人,定能够互相理解的。”
言笑笑眼盈盈的,让云怀甚一瞬间失了神。
他真的好喜欢她这般的眼波流转!
不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鲜有多余的表情,总是会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一旦开口说话,眼里似有四季,是那种他从未在别处见过的美丽风情。
原来,并非所有事情都可以按照计划严丝合缝地完成。
他只惋惜,自己第一次看上一个姑娘,却最终因为自己所谓的计划,连表白都没得机会说出口了。
比表白被拒绝更难受的,便是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言笑伸手在他面前摆了几下:“云公子,你在想什么失神了?”
“奥,我是想既然你们婚期已定,我要送什么礼物才好!”
“哈哈,说起来,我还欠云公子礼物呢!你看这幅画,便是我打算送与云公子的!”
云怀甚顺着言笑的手,看到了那幅画,原来是一幅那日东街开业图。
“你是如何记得这么多人的!”云怀甚真的有被惊喜到,他竟不知,孟涣兮作画水平如此之高,吉祥阁的盛况仿佛就在眼前呈现!
“我喜欢作画的,闲来无事,便喜欢观察,所以记得牢一些,你喜欢就好!”
可是这只会让云怀甚更加惋惜!他不甘心这般完美佳人嫁给一个不懂得欣赏她的人……
“既然你我是朋友,可否不要再如此生疏?以后我便叫你涣兮,你叫我怀甚可好?再说我们都要成为亲戚了,你觉得如何?”
言笑自无不应:“好啊!”
“这幅画,你不必着急画完。我在帝城有个铺子在张罗了,再有一段时间也能开张了,我会过去监工的, 那时再给我不迟的!”
“好!”
那一日,云怀甚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孟府的。
他思绪万千,却无可奈何。人生第一次,他有了一件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
回到吉祥阁,便安排掌柜次日去帝城的事情。
掌柜的一脸懵,帝城的计划就生生提前了半年!
他心里忐忑,这少爷不会是有什么歪心思吧?
姑娘有的是,可不能做违背伦理的事情呀!
云家待他恩重如山,将来在帝城,自己可要努力看好了少爷!
云怀甚自然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他想去帝城看看,这未来的表嫂过的如何!他可不能看着自己心仪的人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