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心中酸胀,眼眶微热。
“不是。”她声音喏喏的,有一丝委屈。
周承山并未察觉,“那便是已经有所决定了?”这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言笑摇头:“未曾。”
周承山嗤笑一声:“怎么,前日孟妹妹还在席上和人相谈甚欢,今日对我倒是惜字如金?”
“将军言重了。涣兮只是回答您的问题罢了。”她也开始赌气起来。
两人眼神纠缠,能清晰瞧出对方的眸子中,都含着骄傲与倔强。
“涣兮……真好听的名字。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没有其他话对我说了么?”
言笑别开头,“没有。”
他还想让她说什么呢?求他娶自己么?他既不愿,她何必强求!
爱应该是两人相知的欢喜,而不是只为负责的纠缠。
“好!好……”
周承山不再纠缠,愤愤甩袖离去!嫉妒和愤怒在他的心里翻江倒海,无从适应。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言笑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待他的衣角消失在院落门口,言笑才发现他甩袖时掉落在地上的白色帕子。
是她送给他的那只。
言笑伸手将帕子捡起来,本想找个小厮去将东西送还周承山,赶巧这院子里没有小厮也没有侍女。
因为孟家的下人不是很多,孟清朗夫妇不是很喜欢别人伺候。就连满春,还是孟夫人两个侍女的其中一个。
无奈,言笑只能擦干泪水,亲自去前厅寻人。
前厅——
“孟叔叔……”周承山脸色有些不自然,言语中藏着紧张。
孟清朗眼珠子转了转,拿不准这大侄子的意思。
“逾明,何事这般纠结?你一向有主意,从未见你如此吞吞吐吐的。”
周承山深吸一口气,顿了顿,才说道:“我要求娶她。”
他示意木易递上聘礼单。
孟清朗拿过聘礼单,吸了一口凉气:大哥和大嫂这般大出血!
“为何娶她?”他看着,自己这大侄子的状态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之情。
周承山将视线瞥向院子,笃定道:“我爹娘的意思。”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孟清朗自然不愿二人成为一对怨偶。
和言笑接触这么多天,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儿。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若是周承山心中无她,他也会竭尽全力让她在洛城活的好好的。
“爹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的意思太多了,比如“我听我爹娘的”、“我自己也是想要娶她”、“我爹娘要我娶她,我不愿意,但是我拗不过”……
孟清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收下了聘礼单。
主屋侧窗处,言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晕开一个个不规则的圆。
眼前的银杏树叶,一片接着一片在秋风中悠然飘落,落在地上沙沙作响,就如同此刻言笑的心,一片一片的,溃不成军。
待她平复了心情要去找周承山好好谈谈的时候,周承山已经和木易在返回帝城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