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风气是不错,一夫一妻,可若人心真的可以被制度衡量,那又哪来暗妾这个行当?
她不信所有的暗妾真的只会待在小黑屋里孤独终老。
周承山现在愿意对她好,她心中很是感激。
可她不愿意去多想些有的没的,经历过苦难,她才深刻明白人性经不住考验,尤其是有城府的男人,更难以看透。
自己更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世上,没有谁一定靠得住。
所以,她和周承山,就保持正常的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就好,这对他好,对她也好。
周承山对她的沉默很不满意,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拿着被子走到床边。
言笑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副防备的模样
周承山被那防备的目光伤到,抿抿唇,弯身将言笑往床的里侧推了推。
“你干嘛?!”
周承山挑眉:“昨日我醉了你怕我着凉让我睡床,今日我是正经生病,更应该睡床。
而且刚刚你说了,让我对自己好一点,那我决不能打地铺了。”
瞧着他说的理所当然的模样,言笑咬咬后槽牙,蠕动到墙边,背对着那个无赖。
周承山委屈地望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温声说道:“以后不许受伤,听到没!”
见言笑装死,他又接着说:“明日我让人送一瓶药膏来,抹一抹就不疼了。”
他仔细看了,可能是因为她皮肤太过于娇嫩,那烫伤才红的刺眼。
言笑被他念叨的脑门疼,以前这人多高冷啊,今天是被人调包了么?
她猛然转过身子,却不知那人何时靠的这么近,一个不注意,鼻子撞到了似是铜墙铁壁的胸膛,眼泪瞬间流下来。
周承山慌乱地撑起身子,只见她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将脸藏在被子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想瞧瞧是不是流鼻血了。
还好,没有流血,周承山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犀利地看见了她长睫上的晶莹。
“疼哭了?”
言笑摇摇头,再次转过身去。
周承山眉峰紧蹙,他伸手欲解开她的假面。言笑条件反射,飞快打掉了他的手。
“不许……”
“乖,让我看看,是不是碰伤了。”
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言笑像是被妖精迷惑了心智的懵懂少女,呆呆地看着他。
趁着她愣神之际,周承山挪开她阻挡的手,继续解绑带。
假面离开脸颊的一瞬间,言笑感受到了空气的入侵,她恍然回神!
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回了绑带,坐起身来背对着他,将绑带系了个死扣。
周承山:……
周承山将空气中悬浮的手放下,眉眼低垂,心中苦涩。
“还这么矫健,想来确实是不严重。你刚刚可是想与我说什么?”
言笑慌乱地点点头,说道:“我想说,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烧红的柴火,感受到疼痛我即刻移开,所以也称不上受伤。
你瞧着我的手指很红,是因为我肤色太白了。
我懂医术,自是不会让自己疼着,我敢保证明早睡醒后这根手指就恢复如初了。
所以你不必让人送药膏过来,没必要浪费。”
听完她的一席话,周承山有些气馁,她这一晚上总是在有意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又各自躺下,屋子里只剩下吸气呼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