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醉直接再次加大力道,语气轻松肆意:“两分钟了哦。”
林溯茗再顾不上想什么,“我。”
席醉满意了:“第二个问题,你们遭遇了什么?”
林溯茗面色略显苍白,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一头老虎。”
他们这种世家,尤其是老一辈的人,总是喜欢将老宅建造在深山郊野,周边野山大树环绕,除了有几家神经病故意不设,反而看见野兽过来就兴奋至极的除外,其余人家外围一般都是会有电网用来抵御野兽攻击。
那次林溯芸出走后,爷爷不许人去找,他都没犹豫直接就跟了出去。
林父皱眉想吩咐人赶紧也跟上去。
但爷爷气坏了,把拐杖狠狠往地上戳:“一个两个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不许去找!”
大家一时都没有再动。
雨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
沉默在林家蔓延,好像有无数条毒蛇从窗外爬进来,一点点勒紧众人的呼吸。
林父在等林爷爷自动打脸妥协派人去找。
林爷爷撑着面子在等林父劝解他松口。
结果最后居然是恰巧回来的长子林溯尧被其母哭诉地告知才得知他的弟弟妹妹外出接近半个多小时,而他们居然为了所谓的权威而一直漠视!
呵,当真可笑。
他立刻带人出去寻找,最后终于在林溯茗差点落入虎口的时候将其射杀,把他救了下来。
林溯茗的腹部显眼地被老虎狠狠抓了三条印记,其他地方也血流不止,他的脸上和身上更有不少的泥土和血迹。
他看着老虎倒下,转过头望着林溯尧的眼神快速地闪过一丝亮光,却又无神地黯淡下去,他的身子微微发抖,张嘴却说不出话。
林溯尧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安抚着他:“没事了,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家。”
林溯茗抖得更狠了,他突然很厌恶自己通透的智力。
他冷漠地开口,声音发颤:“大哥,你今天为什么会回来?你为什么不问问小芸在哪里?”
是了,林溯尧今天有课,他本不该回来的。
可是临上课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冒出一个念头:回去,快回去!
他的呼吸和心脏都不受控地涌动,他只能回来。
然后救下了他的弟弟。
后怕和恐慌一点点涌入脑海,他也开始发抖,甚至害怕问出这个问题:“小芸呢?”
林溯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一直以来不愿意回家,对着他们的痛苦视而不见的大哥居然破天荒地开始在意他们了。
哈,来得及吗?
林溯茗挪开身子让出一角,再也忍受不住疼痛地闭上双眼往林溯尧的怀里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草丛下,林溯芸被吓懵了,等林溯尧掏出她的时候,还呐呐地说不出话,只瞪圆了眼睛愣愣地望着林溯茗。
林溯尧马不停蹄地将两人送到医院,林溯茗在手术室抢救。
他左右两边跑,林溯芸最先醒来,却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只认定是他救了她,却将林溯茗保护她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林溯茗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你还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