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雅,好,很好,别等我抓到你!”
“阿嚏!”席醉打了一个寒颤,冷醒了,紧接着又嘶疼了一声。
肩膀上的疼意明显,扭头就看见插在肉里的一块车壳。
席醉啧了一声,抬手一拔,血飙了一身。
她又扯掉衣袖,艰难地包扎。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破旧的车厢尾坐着一个正在画画的小孩。
窗外嘈杂的声音传过来。
“快!这里有人!”
“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这是凯迪拉克的车壳!”
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席醉摆了摆头,再一眨眼,那小孩就不见了。
“你好,我们是警察,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们搜查桥下,一路跟着水渍和血迹找到了这个废弃的公交车。
席醉冷冷应答:“游过来,走过来,不然飞过来吗?”
那人被噎了一下:“你是从桥上掉下来的吗?你这里怎么会有凯迪拉克的车壳?”
席醉没说话了,推开人群朝外走,也不知道是要往哪里去。
救护人员追了上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席醉闪身躲开:“谢谢,不用,我没事。”
“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浸了水会感染的。”
“谢谢,死不了。”
警察们对视一眼,准备强制控住她。
席醉却首先察觉,极冷地瞥了过去:“我说,不用管我。”
她要去找大哥确认,确认他是不是没事了。
走了几步,头顶上的飞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席醉抬头,就看见杜霖尘从私人飞机上跳了下来。
席醉眼里瞬间有光,她冲着杜霖尘乖巧地笑起来,“嗨,又见面啦!”
杜霖尘阴沉着脸快步走过来,“啪”地甩了席醉一耳光。
声音干涩:“杜清雅,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杜霖尘握紧了拳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席醉的脸偏到了一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其实不疼,很轻,就扫了一下。
但是杜霖尘已经很久没有以哥哥的身份教训过她了,他们差不多有三年没有见过面,因为杜霖尘对她太失望了。
有多失望呢?
她会毫无节制地找他要钱,转头就给杜若兰一家花,会给别人准备迁居豪礼,却不记得他们兄弟几人的生日,偷公司的机密给对家,毁掉他们几个辛苦的工作成果,假装被绑架,害他们深入险境,暴露他们的位置,几次三番地要害死他们。
她将他们越推越远,直至他们彻底失望地不再见她,可她吃的用的,依旧还是大哥给的卡。
她病了痛了被欺负了,也都有大哥插手的痕迹。
真的……对她太好了啊……
席醉擦掉眼泪,再次扬起笑:“我就说这次不是我放的定位仪吧,你看是不是误解我了?”
杜霖尘沉着脸没说话,转身就走。
席醉看着杜霖尘的背影,默默转身离去,结果下一刻被他带来的保镖架上了飞机。
席醉缩在角落老老实实让医生处理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杜霖尘终于将视线投过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是喜欢舔血?还怕这点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