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们说花州官府苛待王血、羞辱王孙，闹到朝堂上，看他怎么应对！”
这场烂仗打到这份上，没法钢刀见红，这法子说不定更有用！
“其次，马堂主失陷，可云华堂却绝不能溃退！”
凌道人断然道：“马堂主所开辟的每一个战场，云华堂都要守住，绝不能拱手相让！我们要继续对抗李白龙，还有……”
他扫视一圈，眼中流露出森然冷意。
“叛徒，一定要死。”
今日事败，归根结底，乃是那帮商人出了岔子。
既不肯乖乖去死，还敢充当证人、污指堂主！
“他们先前已是加入漕帮，现今竟反咬一口，乃是背主叛逆，漕帮人人得而诛之。”凌道人狞笑道，“以为投了李白龙，就能平安无事？背叛漕帮的代价，可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望着云华堂的头目们，他扔出了肉块。
对抗李白龙的胆子，大家也许没有，但发财的胆子，一定有。
而且很大。
“他们现在，肯定躲在同文局里瑟瑟发抖、乞求李白龙的庇护，然而在此之前，他们加入了漕帮，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使用了漕帮的渠道和财富，而今却背叛，那本帮收取他们的财产，理所当然。”
凌道人嘿然低笑，说道：“——众兄弟，自取吧。”
香主们一怔，猛然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自取？是我理解的那个自取吗？
曲诗文会的商人们有多富，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了！
而且，那帮商人之所以被人艳羡，可不仅仅是因为有钱。
而是把控着许多青楼、戏馆、勾栏和书局。
每年有多少怀揣白日梦的少男少女奔入这行？多少歌女、舞姬、戏子们想要出头，不得不婉转相就、谄媚屈从？多少香艳故事流出？多少下流谣言传扬？这些新鲜玩意儿，饶是云华堂的香主们，也只能遐想。
逛窑子逛腻了，便想寻点更刺激的。
所以……自取？
他们的眼神渐渐热烈起来。
当下便有没脑子的乱糟糟喊，说速去速去了。
——凌道人只是含笑记下。
有脑子的，则意识到事情关键，当即拱手说道：“堂主哥哥，说是自取，可怎么个分法，谁去取哪家，还得您定个计较。”
——凌堂主微笑应道：“好说好说。”
谨慎的则是沉吟片刻，等大家安静片刻，才出声询问：“若是儿郎们去，被同文局鹰犬相阻，却要如何？”
凌道人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打！”
众人一惊，旋即齐齐沉默下来。
打……打得过吗？
堂主都栽了！
“那些商人已经加入漕帮，我们动家法呢！”凌道人喝道，“若是去抓那些商人，李白龙肯定阻拦，说什么‘涉案’云云，可我们只是查抄产业，他连这个也要管吗？管就是干涉漕帮内事，干涉就可以去打官司！”
他说到这里，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就是要用规矩来斗他！什么是规矩？六大派与皇室共天下，这就是规矩！在花州斗心眼，我们可能玩不过他，可在规则内，他怎么赢得了漕帮？”
很有道理。
这些云华堂的香主们不过是一州之地的中层头目，长久以来，在漕帮的大旗下做事，早已习惯了六大派无往不利的威势，在他们心目中，漕帮自然是无敌的，所以，也就听信了凌道人的言辞。
或者说，听信了心中的贪欲。
他们放下心来，开始兴奋地请问，蛋糕到底该怎么分。
很好。
凌道人开始分派任务，心中冷笑。
你们把曲诗文会的产业视为囊中之物，被李白龙阻拦时，才会卖力对抗。
闹得狠了，李白龙的注意力才会被转移开。
多线出击，四处点火，李白龙才不会发现己方真实的动机目的。
至于这些香主去“接收”叛徒们的产业时，会不会被李白龙惩治打击？
他妈的，重要吗？
我和马伏龙挨了多少打？谁心疼过我们了？
这些不过是……必要的牺牲而已。
都不重要。
云公的命令很重要，他的使命很重要，漕帮的漕工兄弟们也很重要。
可这些头目们，一点都不重要。
突然，胸前的珓月微微炽热，凌道人一惊，立刻起身说道：“诸位兄弟少歇，云公密报至矣，容我前去领受！”
众人纷纷肃然，又惊又喜——凌堂主上面真的有人！
掷杯传信，又是来自云公的远程讯息，凌道人沙盘请笔，恭等圣迹。
及至字样显现完毕，凌道人看时，面露喜色。
第一件事，云公已正式任命他接任云华堂主正位。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但还是很好。
第二件事，云公命他继续顽抗、以牵涉李白龙的注意力。
果然……吾意与云公暗合。不过，说是牵涉李白龙的注意力，是不是意味着计划即将正式启动了？
他看了下去，果然如此……这是第三件事。
果然，马小姐……还是逃不掉啊，真是命中注定。
他望着云公的命令，眼中闪过一道诡光，不禁想起了马伏龙。
马堂主得知此事之后，又将露出什么表情呢？为了一个女人，进退失据，方寸大乱，一厢情愿地搞这搞那，最后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心态崩溃，做出蠢事，最终导致失去一切，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仅没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真可悲啊。
他一时失笑，只觉世事无常，很是荒谬。
不过，与他无关。
他再看了一遍沙盘字样，便伸手将其打散销毁，眼中没有任何动摇犹疑。
女人只会影响他往上爬的速度，马伏龙执着于旧日之影，就像是一个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娘炮，可凌道人却对马小姐毫无兴趣。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的天命是什么。
不想被小觑，不想被欺压，不想被掠取，不想作为被消耗的血材。
发过誓的，绝不会让别人再从我这里夺走任何东西！
忽而外面传来喊叫：“堂主，那些商人来找你啦！”
老天啊。
昨天失眠，一直到下午才睡着，晚上才起，然后就是他妈的卡文卡文，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章是怎么挤出来的……
他妈的，作息还崩了。
睡觉。
事实上还有一章没写，睡醒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