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只是为了求个明白。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我呢?”
金娜娜的眼圈不由地倏然红了。
她从前只知道江遥吃过许多许多苦,甚至知道曾启文曾经是怎样虐待她。
可是当这份痛苦如此具象化地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被刺痛到了。
面前的,坐在轮椅上,生命正在倒数的人,是她的亲姐姐。
金娜娜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该属于江遥的父爱。
还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如此卑鄙自私,居然留江遥一个人在那痛苦黑暗的深渊里沉沦。
“对不起……”
江遥瞧着她的小模样,“干嘛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哎呦,我们的小公主哭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
金娜娜哽咽了一下,身上的伤或许早就不疼了。
心里的伤呢?
她很难想象,江遥这些年是怎么一点一点从痛苦的沼泽中爬出来的。
“其他伤呢?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金娜娜有些紧张地问。
“就算有其他伤,也早就全都不疼了。”江遥拉着金娜娜的手,“你是不是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的衣服都脱掉检查一遍啊?”
金娜娜扁了扁嘴,“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江遥耸了耸肩。
生活已经够苦了,不玩一玩笑一笑,日子又该怎么过呢?
两个人出了婚纱店,正见到路边有老式的冰淇淋机器。
“阿遥,你想不想吃那个。”金娜娜一指,“我小的时候总想吃,可我爸妈嫌凉,嫌不卫生,都不让我吃的。”
江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冰淇淋我还是请得起的,既然你送了我衣服和首饰,那我总要请你吃个冰淇淋的。”
说着,她乘着轮椅来到了冰淇淋机器前,“你好,我要两个冰淇淋。”
卖冰淇淋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淡淡地瞥了江遥一眼,“自己弄吧。”
江遥拿了蛋卷,艰难地抻着身子,想要去打冰淇淋。
一个不小心,险些栽倒在地。
那女人看起来更不高兴了,“哎呀,你这是来买冰淇淋还是来碰瓷的啊?你可别在我这摔,摔了我可赔不起。小姐,你要是残疾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多好,出来还要给社会添负担,不是我说啊……”
原本在不远处等着江遥的金娜娜立马不干了,冲上来,“你说什么你说!就显着你长了张嘴是不是?”
“哎呀,不是,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金娜娜一掐腰,“我怎么说话?对你这种人就得这么说话!你说话好听吗?我看就算你早上用喷水漱口都说不出来那么难听的话!”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
江遥忙劝架。
可金娜娜的脾气,哪里是能轻易忍让别人的,两句话之后,便直接与那女人厮打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金娜娜瞪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女人,拿了两个冰淇淋来,将其中一个递给江遥。
两个人坐在路边,舔了一口味道甜美的冰淇淋。
江遥看着此时头发乱蓬蓬的金娜娜,无言以对。
金娜娜的心情似乎颇好,冲江遥一笑,“这冰淇淋还挺好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