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躲,而是蓄力在碎星槌上,与此同时,还扔了一张昏睡符在小山上,再一棒槌将小山送回去。
尘淮的术法就极其干净和简单,一道一道光芒落在巨猿身上,随即便是一个一个血洞呈现。
梵璎甚至觉得,尘淮完全可以一招将其毙命,他没那么做,要么就是心情不错,想要逗猴儿,要么就是看她太闲,故意让她练练手。
差不多的时候,又给巨猿补一下,转移巨猿注意力。
可怜的巨猿,空有山一般伟岸的身躯,却始终晕头转向,到最后倒下都没找到真正的攻击对象。
“小五,来,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有五百年的妖元。”
尘淮手心往上,灵净玉瓶飘到巨猿尸体上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红色妖元被吸入,片刻后,化为金色吐出。
梵璎哪里敢吸收,她还不确定体内的聚魂灯到底在不在,这般吸收下去,岂不是很快就会突破后期达到元婴?
“师尊,呵呵,算了吧,弟子想要靠自己!”
尘淮一眼洞穿她想法般轻笑出声:“你不是想要和为师好好聊聊吗?
来,咱们就聊一聊。”
他袖子一挥,平地多出石桌石凳,桌上一盘棋,一壶茶,两个杯,甚至还有一叠小食,是梵璎最喜欢的樱桃干。
梵璎觉得,如果她和尘淮没有隔着亦萝,当真会十分敬重和爱戴这个师尊,他真的心细到无微不至。
当她正要坐下去时,尘淮扶住了她。
“慢着!”
尘淮拿出一雪貂毛垫放在石凳上,转身走到自己那边坐下。
梵璎看着那洁白的毛垫,深吸口气,如果真的能抛开亦萝,尘淮就是完美的。
可是,抛得开吗?
她沉思的间隙,尘淮给她倒好了茶水。
“怎么不坐?”
清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愉悦。
梵璎坐下,看着尘淮捻起黑子放入棋盘。
“师尊,还记不记得放走彦辞时,你毒打了我一顿?”
尘淮喝茶的手一顿:“有多毒?”
梵璎:“……”
尘淮:“好吧,你继续!”
梵璎:“弟子昏迷时做了个梦。”
“嗯……继续!”
“梦见有个神女告诉弟子,师尊在弟子体内放入了一盏聚魂灯,是为了借助弟子修炼聚集灵气供其复活。
而弟子,只是一个复活她的载体,等到最后,将不复存在。”
“原来如此。”
尘淮再次放下一颗黑子。
梵璎:“弟子很是不解,希望师尊能够给弟子解惑。”
尘淮:“传道受业解惑是为师应该做的,但是,小五你相信这个梦?”
“过为真实,不信有些难。”
“那么眼下,证明你体内没有聚魂灯,便可以破解此梦了。”
梵璎站起来双手抱拳:“劳烦师尊!”
尘淮望着她的脸,嘴角弧度依旧:“陪为师下完这盘棋!”
梵璎心怦怦跳,不知道尘淮是否真的会如此容易就答应,更不敢以自己性命安危去挑战尘淮对亦萝的情。
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不想再遮遮掩掩磨磨蹭蹭。
她想赌一次。
棋下得很快,因为梵璎本身就不擅长下棋,心里有事,更稳不下来。
但等她放下最后一颗棋子,输赢已定的时候,尘淮的手心突然多出了一盏灯。
灯火萦绕着强烈的光芒,金光闪烁,散发着强烈的生命力。
梵璎目光冷凝。
“小五,认识这盏灯吗?”
“聚魂灯?”
“上面的气息熟悉吗?”
梵璎当然熟悉,那金色的旺盛生命力,就是她古凤血脉的气息。
梵璎握紧拳头:“师尊何时取出来的?”
“五彩琉璃羽衣穿上的那个晚上。”
梵璎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师尊为何取出?”
“因为小五不想它继续留在体内。”
“你是如何知道的?”
“呵,小五你不如问问为师,当初为什么要给你种下这盏聚魂灯?”
梵璎盯着尘淮双眼:“因为师尊想要复活你的白月光亦萝仙姬。”
尘淮端起茶杯,轻啄一口:“猜得不对,继续猜。”
梵璎不猜了:“师尊送我五彩琉璃羽衣,其实就是为了剥离聚魂灯?”
“聚魂灯深深种入你体内十年,轻易取出,恐会伤及你性命。
且你当时没有修为,为师十分纠结,所以一直想要你恢复修为,但你却始终堤防为师,拒绝修炼也拒绝彦辞的修为。
所以,为师只好为你寻来五彩琉璃羽衣,在上面施下离魂咒。”
“是什么让师尊改变想法的?”
“不管你信不信,从前给你种入聚魂灯,不是我,所为。”
梵璎听不懂了:“不是你?”
“不过已经成为过去,现在你体内聚魂灯早已清除,对于翡翠白菜和雷暴环碎片,都没有执着的必要了吧?”
梵璎看着聚魂灯内火苗攒动:“那亦萝她?”
“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尘淮站起来:“家师三百年前仙逝,是为了救亦萝。
三百年前,妖魔在人家大肆为祸,我奉家师之命,下山救百姓于水火。
和我一样的还有其他仙门弟子,当时的九婴是妖魔中主力军,我与其在不良山大战三年,最后,九婴被我重创,我却与死无异。
亦萝为救我,献出金丹。
家师知道后,用逆天之术,救回亦萝,但自己的神魂却因施展逆天之术过分单薄遭到妖魔两族围剿。
最后,家师不敌,牺牲。
仙逝之前,将两缕元神注入到亦萝体内,只需要我将融合师父两缕元神的亦萝神魂修复,便可复活亦萝。”
“那你为什么半途而废?”
“我遇到你,是十五年前。
你在不良山脚下出生,没有父母,没有手足,诞生于一棵梧桐树下。
你出生时,不良山金芒大盛,那棵梧桐树被火烧死,为师想要救你于火芒中,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凤鸣。
那火烧了三天三夜,水不能灭之,雨不能熄之。
没有人,没有任何法术可以从火光中将你救出,我看到火芒中,凤凰雏形形成,火消失,便出现了你。
我知道,你的血脉绝不简单,可当我把你抱起来时,却看到了你额心的凤翎羽花钿。
这是我师父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