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当年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竟不知道师父转世为人?
“道人为何这般问?”
“五彩琉璃琴可否借贫道一观?”
尘淮很大方,琉璃琴流光溢彩,华光迷人眼,看上去有种冰凉的清透感,摸上去却是温热的。
鳞龟道人手指微颤,就像是看到阔别多年的老友。
“怪不得你会千钧压顶,这也是,你师父教你的吧?”
尘淮颔首:“只是晚辈学艺不精,没有捕捉到其中精髓。”
“没想到,你我竟是同门!”
鳞龟道人一句话,把情绪稳定的尘淮老狐狸笑容干没了。
“前辈何出此言?”
鳞龟道人看向梵璎,眼露敬重之意,尘淮一时愣怔,眼睫垂下,掩盖了情绪。
“嘿?没想到吧?
哈哈哈哈……
霸霸我又回来啦——”
突然来的一声大笑,打断了三人微妙的情绪,山岚站在一旁,刚刚清理完身上恶心的粘液,还没缓过来,腰上红舌一卷,她又掉进了地底下。
梵璎追过去时,只听到她鸟语花香的咒骂。
“玄魔你这只五彩斑斓的秃毛鸡,我一定要让主人把你做成香辣鸡丁,剁的稀碎那种!”
梵璎赞同:“嗯,那样入味儿。”
鳞龟道人和尘淮立刻双双联手,又开始加固封印。
梵璎不解:“师尊你的千钧压顶是真的没学到精髓?”
尘淮神色淡然:“是啊,为师不是早就交代了吗?”
鳞龟道人胡须震颤:“老道以为你是自谦,没想到你是真诚!”
尘淮灵力迸发,无形的网落下:“前辈谬赞!”
梵璎:……
鳞龟道人:……
“算了,师尊,你们都不要再费力气了,我看这鸡困在玉瑶山,早晚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破了。
不如把它挖出来带回去,吃了干净?”
玄魔骂骂咧咧地声音从地底下传出来:“你有病啊?
有病吃药啊!
跌跌我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突破封印出去,试了一小下而已,结果就破了。
我只是想要对比一下,凤璎厉害,还是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厉害。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原来你们都是花架子,还得是凤璎啊——”
梵璎提醒他:“哎,山岚吃屎的事情你给忘了?”
“没有,我没吃她,就是吓唬一下,她正瞪着霸霸想要吃人呢……”
地底下传出玄魔的声音。
“给你三个数,把人丢上来,不然我就带着佐料下去了,荷叶鸡就是要埋在地底下。
你羽毛被拔光,修为发挥不出来,可打不过我师尊。
就等着成我腹中餐吧!”
“威胁我?
你威胁我?
嗤,告诉你,霸霸我,还就吃这套!”
山岚被丢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什么千钧压顶,还鳞龟道人,还尘淮仙君?
我看你们两个都不如那秃毛鸡。
毛都没了,还能破开你们的封印,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能把我卷走。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是随蛇一族公主,我父帝是腾蛇,主人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出事,无法跟我父帝交代是吧?
还有你——
谁吃屎了?
你才吃屎,你吃屎,你师尊吃屎,你们全门上下都吃屎!”
梵璎觉得,能拉下尘淮如此高冷俊秀的人一起吃屎,她也没什么所谓的了。
尘淮摸了下鼻子,不知道他的徒儿和灵宠为什么对五谷循环物如此执着。
“本君对你们吃什么,着实要求没有那么严苛。
但本君的给到的建议是,无论吃什么,都要吃热的,凉的对肠胃不好。”
山岚:“你什么意思啊?
我不吃屎!”
梵璎替尘淮回答:“我师尊的意思就是,吃屎也要赶上热乎的,不然对肠胃不好。”
山岚:“我都吃屎了还在乎对肠胃好不好吗?”
对上尘淮意味不明的眼睛,山岚才觉得自己被带偏了。
“不是,现在是纠结吃什么对肠胃好的时候吗?
倒是抓那只秃毛鸡啊?”
尘淮:“急什么?
一切都在本君的掌控之中。”
他倒也不是吹牛,话音刚落,玄魔当真从地底下“咻”地一声蹿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货刚被压进土里,就长出来了几根五彩斑斓的羽毛。
再生速度远超九婴。
梵璎当下就眼睛发亮:“不错不错,跟姐回去,姐要用你研究一下再生能力的丹药,助我们彦辞恢复九婴真身。”
玄魔吱哇乱叫,想要跑,尘淮的星月菩提早就锁定了它,无论怎么走,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菩提上面的梵文咒语光芒所困。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他的歌声成为离开玉瑶山的告别曲。
“老鳞,我会想你的——”
它炸着翅膀,满眼都是留恋地被梵璎拎着鸡脖子绑上了双脚。
用的是尘淮递过来的伏魔绳,玄魔双眼无神,倒挂在梵璎腰上,哀怨地看着尘淮。
“你小子,忒歹毒!”
“bia”
山岚的巴掌落在它身上又快又稳。
“哎哟,小娘皮,看你长得这么美,手劲却如此大,和你平时吃屎有关系吗?”
山岚怒从心起,一把薅掉了它屁股上面刚长出来的一圈毛。
玄魔的哀嚎响彻整个玉瑶山:“尼玛,老子把所有剩下的修为用来遮屁股,你上来就给薅了?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霸霸是男的,你对着我一个全裸的男人看,不觉得难为情吗?”
梵璎轻轻拍了下它脑袋,安慰道:“秃秃别急,没事的,你不是男人,你只是一只脱了毛的鸡。
我们对鸡的性别特征不了解,看不出来的。”
玄魔真想回头咬她一口:“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
梵璎指旁边衣袂飘飘飞着的尘淮:“我从小就是我师尊养大的,所有优点都是他培养的呢。”
玄魔成功把怒气撒到尘淮身上:“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比我帅,修为比我屌的就没有好人。
要不是千年前凤璎那死丫头把老子封印,削弱了老子的本事,你以为就凭你一把闪瞎我狗眼的破琴就能控制得了我?
老子最烦听曲儿,以后没事别给老子弹琴,听到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