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烦的就是弹琴的——”
话音落下,黑红色的雾气逐渐消亡,变化多端的玄魔却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它扑扇着翅膀,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可能那个姿势很是难受,它干脆艰难的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两只眼珠子迟钝的转了两圈:“老子都有一千多年没有被打回原形了。
如果凤璎还在,肯定是不会选择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强得让老子害怕……嘤嘤嘤!”
琴音还在继续,只不过没有之前急剧。
“在下玄云宗宗主尘淮。
鸲鹆大人还是像书上说的一样,即使被封印千年,仍然是五彩斑斓的一只鸡。”
“我去你娘的,你才是一只鸡,你们全家都是鸡。、
老子是鸲鹆,鸲鹆你懂不?
会说人话的鸟,而且老子有名字,老子确实五彩斑斓,但请叫老子名字!”
尘淮慢悠悠勾起琴弦,放下,鸲鹆刚有点力气想要变回玄魔,听到琴音浑身一抖,又躺下了。
说话期间,如此往复好几个来回,现在它已然放弃挣扎,直接躺平了。
尘淮:“那你叫什么?”
“老子姓霸,霸气的霸。
当年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生。
但因为我这人不太勤快,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名字。
你就叫我——霸霸就好!”
尘淮眉峰微动,不发一言继续弹琴。
玄魔听着那琴音不太对劲,怎么越来越密了呢?
而且它的身上还想是有人拿着剪子“咔嚓咔嚓”动刀一样,果然,它感觉到了裆部凉嗖嗖的,两个翅膀快速捂住双腿间。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都变回原形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呢?
你脱我裤子干嘛?
老子是男的,对男人不感兴趣……”
“在下对鸡,也不感兴趣!”
“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你多虑了!”
“行行行,别弹了别弹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个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小名,我有小名的。”
玄魔求生欲很强,也很聪明,他一下就能感觉出来,弹琴这个小子是对他的名字不满意。
尘淮问:“小名是什么?”
“我小时候爱跌倒,你知道,我由天地孕育而生嘛,没有爹娘教我走路,所以,我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叫跌。
你就叫我,小跌就行,不用客气的——”
很快,梵璎听到琴音当中混杂了比较难听的惨叫。
“啊——别动手别动手——
停下停下——
啊——
你扒光了我衣服?
天杀的,你把我五彩斑斓的羽毛全部拔了??
哦我的七舅姥爷,你死定了——”
玄魔的惨叫,把山岚喊醒了,把鳞龟道人也喊醒了。
梵璎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尘淮双手一抚琴弦,琉璃琴消失,他手腕一转,多了一串星月菩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抬眼看向她时,也是懒懒地一瞥,却带了笑意。
“小五,过来——”
他朝着自己伸出手,蜷曲无名指和小指,只用食指和中指朝着她勾了勾。
他的声音,轻松的哪里像刚刚和一个被封印千年的大妖玄魔斗法过?
哪里像斗法之后还赢了的兴奋心情?
尘淮不激动,不兴奋,但眉眼之间确实有愉悦的情绪在,当真是梵璎见过,情绪十分之稳定的老狐狸。
她看不明白这个男人。
梵璎来到他身边,侧目瞧着地上抽抽不停,浑身是血的干瘪鸡,皱起眉头:“师尊,你喜欢吃椒盐的还是香辣的?”
玄魔:“我尼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尘淮专心思考,回答梵璎:“唔,叫花鸡会做吗?
那个做法肉质鲜嫩一点,汁水还能保留。
毕竟好几千年的鸡了,别的做法口感恐会不理想……”
玄魔痛苦呻吟:“你们有毒吧?”
梵璎旁若无人:“想不到师尊对吃食有着独到的见解,好,我记得玄云宗的后山有一片菡萏,咱们回去就去摘点叶子包起来……”
玄魔痛哭流泪:“能不能换别的东西吃?
我会抓鱼,我给你们师徒抓鱼吃如何?”
尘淮视若无睹,继续和梵璎商量着:“先用大料、八角、花椒、盐、葱姜蒜,以及陈年的黄酒腌制十二个时辰,才能入味!”
玄魔:“大哥,算跌跌求你,嗯?
不爱吃鱼,跌跌给你抓兔子啊?
跌跌抓兔子的技术也是一流!
要不然,山鸡?”
梵璎认真思考了下玄魔的建议,得出结论:“山鸡哪能跟凤凰比?”
玄魔嗷一声鸡叫:“你看你,你看你?
你还想要吃凤凰呢?
其实……其实老子当年也这么想过,结果就被埋在这玉瑶山千年之久。
跌跌劝你,别惦记不切实际的东西。
凤璎死了,她不死的话,我也找不到凤凰给你吃,因为跌跌打不过!”
梵璎越听他说话越别扭,感觉被占了好大的便宜。
“师尊,要么给他烤了吃了,要么给他改个名字,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尘淮还没说话,玄魔按着重要部位摇摇晃晃站起来:“我选改名字,改名字!!”
尘淮好像真的认真思量了一番:“苟冬西和沈井冰,你觉得哪个好听?”
玄魔:“……!!!
狗东西?
神经病??”
这是名字吗?
确定是名字吗?
枉他还希冀地等待了半天?
看尘淮这小子思考的那么认真,以为能说出什么优美又动听的名字出来,结果就给他听这?
梵璎嘴角抽抽,因为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听见尘淮一脸认真问:“怎么,你不喜欢?”
玄魔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劝你,没事儿还是多看看书,你虽然长得比我好看那么一点,但是你真的没有多少文化。
至少在取名字这块儿,没有什么天赋。
要不,姑娘,你给我取?”
梵璎没说话,鳞龟道人咳嗽声传来。
尘淮双手抱拳,朝着他拜下去:“晚辈玄云宗尘淮,见过道人——”
“你拜他作甚?他都打不过我!”
玄魔掐腰,虽然浑身没毛,还在流血,但他看到鳞龟道人就想起来那该死的凤璎,把现在的落魄情景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