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轩眉头一皱:“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一下就想起来上次试炼时,被梵璎胖揍的景象。
“是是是,我多嘴了,不过这一次,唐师兄可以报仇了。
刚刚把祁泽埋了,梵璎也送上门来,真是老天有眼,再给唐师兄机会一雪前耻啊!”
唐宇轩一脚踹过去:“你他娘的不会说话不要说话。
老子什么时候耻了?
需要洗吗?”
“啊对对对,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但下一秒,他的脚传来尖锐的疼痛,低头一看,梵璎握着擀面杖,一个猛扎,刺进了他的脚面,将他的脚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疼疼疼疼死我了啊!”
梵璎目光带了凉意:“是你把祁泽埋了?”
“不是我一个人啊,你他妈有病啊?”
他一抬手,灵力迸发,梵璎握住擀面杖怒瞪着他,下一秒,他被自己施的法术击中,脸上多出一道伤口,开始渗血。
“啊——疼疼疼死我啊!”他脚不能动,脸又受了伤,他只能站在原地干嚎。
“唐师兄,救我啊,她修为还在,不然怎么把我的法术反弹回来了?”
唐宇轩拔出剑,怒劈向梵璎:“放开他!”
梵璎当真拔出擀面杖,下一秒突然又扎进他的腿肚子。
“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救命啊——”
唐宇轩是在救他,可他的剑落在梵璎头顶时,一道光芒突然闪过,将它的剑弹了回去。
唐宇轩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劈下来,弹回去就是十足的力气弹回去。
可怜被自己术法反弹回去,又挨了梵璎两下猛扎的琉璃门弟子,又又接住了唐宇轩这全力一劈反弹回来的剑。
他的鼻子顿时开花,血流如注。
“啊——”
惨叫的声音眼见着没有第一声洪亮了。
唐宇轩懵了,另一人忽然想起来,大喊:“不要打她,她身上有尘宗主给的五彩琉璃珠手链,所有人为攻击都会被反弹回去。”
唐宇轩磨牙:“难道我们只能干看着她不能动手吗?”
梵璎拔出擀面杖,尖锐的一头被血浸染,目光毫无感情。
“挖!”
唐宇轩以为听错了:“你叫谁挖呢?
我好不容易埋的他!”
梵璎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我叫你们,挖!”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听在唐宇轩等人耳朵里,却有着十足的威胁和压迫。
唐宇轩不明白他为什么看到梵璎的眼睛会害怕,此时梵璎的目光,和每一次看到的都不一样。
像是由无数戾气和死亡汇聚在一起,冷意都变得实质性了。
“别别别吓唬我们,这里是秘境,秘境里发生一些意外很正常,死个弟子也很正常。
我们既然埋了,就没打算挖出来,你修为尽失,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你,你就拿我们没办法。
我们也不会听你的。”
唐宇轩强撑着梗着脖子嘴硬道,其实心里虚的一批。
梵璎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好,你们三个都不挖?”
“都不挖!”
“那我就让你们消消乐!”
话音刚落,梵璎就不见了。
唐宇轩浑身一抖:“人呢?”
刚刚还站在他对面的人,忽然在他面前消失了,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唐宇轩猛地回头,那人腹部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人倒在地上,他捂着脖子,睁着眼,嘴角溢出鲜血,身体不停抽抽。
“救……救……我——”
唐宇轩惊慌不停,哪里还会去救他。
他拿起剑,转着圈乱砍:“别过来别过来,我知道是你,梵璎,不要装神弄鬼。
出来——有本事明明白白单挑!”
“好巧,我没本事。
我说了,不挖的话,就让你们三个,连成一条线,安比里屋BOU!”
“什么一条线安比里屋BOU,你给我出来,不要再发疯了,你知道你杀了我们琉璃门弟子意味着什么吗?”
唐宇轩慌的一批,情急之下,还掏出丹药给要死的同门灌下去。
“意味着……琉璃门弟子被杀了,怎么了?”
唐宇轩也快要疯了:“你想玄云宗和琉璃门开战吗?
你想引起修仙界内乱吗?”
“内乱不是我引起的,是你们。
再说,秘境里死一个弟子很正常,这话不是你们说的吗?
祁泽今儿要是不能活,你们三个,都给我安比里屋BOU!”
当然,唐宇轩三个人要是配合,帮她一起挖,能节省不少时间,祁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她不杀这三个人,由着他们在这里捣乱,仍然是耽误时间,最后祁泽还是死。
梵璎也不挖了,她想开了,祁泽要是死,她就送三个人去给他陪葬,杀人比挖坑要快很多。
唐宇轩好像明白了安比里屋BOU到底是什么意思,三个相同的人连成一条直线,就会被梵璎杀死,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挖,我挖!”
唐宇轩突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开始刨土。
他感觉到,下一秒,梵璎的武器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梵璎勾唇,收回擀面杖,奇楠沉木尖锐的顶部闪了两下,恢复到最初圆润的状态,只是上面沾染了鲜血后,有些许不一样,潜在的纹路在鲜血滋润下,蔓延开。
逐渐将整个擀面杖光滑的表面取代。
古老的纹路勾勒出一棵梧桐树的轮廓,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最后归于平静。
梵璎眼睫垂下,已经明白她拿到的奇楠沉木绝对没有金丝鼠妖法宝图鉴上记载的那么简单。
她早就疑惑,整本图鉴,就属这根沉木最没用处,普通到不应该出现在图鉴中,最为喜欢天材地宝的金丝鼠妖怎么会收藏一根木头?
唐宇轩哭唧唧的声音传来:“挖啊,你们两个死没死,没死快点行不行啊?
祁泽要是死了,我们三个都会被安比里屋BOU,你们当真想要安比里屋BOU啊?”
王奇年和崔寻光两人流着血淌着泪,一边刨土,一边痛哭。
王奇年:“早知道还要挖出来,当初埋的时候,就不该挖那么深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