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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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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向前。

    既然迈出了第一步,那第二步第三步再难走,他也得咬牙往下走。

    陶文德不知道,他根本回不了头了。

    就算用语言攻击他,讽刺他,挑拨离间他,在任府尹过来的那一刻,什么话对他都不管用了。

    昨日夜里,他便把陶文德让他做过的事,包括他所知道的,都写进纸里让人送到了顺天府。

    还有陶文德让他做事时传递的书信,通通,都交了出去。

    陶文德做事谨慎,很少会用书信传递讯息,但也只是很少。

    再谨慎的人,也防不住日久天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久了,一直没被人发现,总也会有松懈下来的时候。

    他手里关于陶文德的书信很少,只有两封。

    一封是一年前,他外出河南,陶文德让他在那边帮忙联系昔日的京官,说是能把人调回京里。

    另一封也是那时寄给他的,正确来说,是给那个人的。

    只不过他当时鬼迷心窍,留了个心眼,真迹他留了,给那人的只是他模仿的书信。

    当时看完信时,他就知道这封信有朝一日肯定会用得上。

    信里写的,是关于讨要赃银的数额。

    陶文德这些年,利用自己的职务,悄无声息,又顺其自然地暗中操作,把给过银子的官员派往富庶之地当官。

    又或者把给过银子的外地官员弄回京里。

    不管是出还是进,他都能赚取一大笔银子。

    数额对于官员们来说,能接受,但对于百姓而言,那便是天文数字,可望而不可即。

    一人上千两,十人便是上万两。

    这么多年下来,可见陶文德是贪下了多少银子。

    不过林文行也承认,当初自己也是看中了陶文德的权势,才半胁迫半主动地跟了他。

    这会叛变此人,既是无奈,也是苦心筹备。

    心里想法很多,林文行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了。

    在皇上让人找上来的那一刻,他竟选择了点头。

    而这一点头,未必不是陶文德逼他做出的选择。

    在听到陶文德让人把考题泄露出去时,他就知道陶文德是丝毫不顾及自己。

    甚至让他负责这次的考核,说不定都是有计划的。

    毕竟到时候若是事发,可以把他推出来当替死鬼。

    他赌不起那一半的成功,就算一年三年没有东窗事发,但做过了总会留下痕迹,难保哪天不会有人喝醉说了出来,他不想这般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皇上的话,便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选了皇上这边,就算再得不到皇上信任,再得不到升官的机会,也好过白白丢了性命。

    在迈步往皇上那边走时,林文行逐渐说服了自己。

    所以在任府尹拿出那一叠纸张和书信问他是不是真的时,他并没有犹豫,果断地点了头,承认这些都是自己让人送过去的。

    陶文德在一旁看着,并未说话,只是脸色很是难看,他说了这么多,这人难不成就没有动摇过?

    赵烨不露声色地听着,随即看了眼前面还在埋头提笔写字的考生们,又看了眼陶文德和林文行,才开了口。

    “去里面说。”

    他站起来,脚步一转,就往后面走去。

    陆杨看了眼林文行,转身便跟着皇上往里走。

    白临几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没有让他们过去,他们也只能远远地望着。

    这会见皇上突然起身离开,陆杨陶文德和林文行几人也都跟在后面,更是一脸懵。

    考核还在继续,不可能没有人监考,他们自然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白临摸着胡子,虽然好奇,但脚步却是没动。

    反正那里有陆杨在,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正是因为他和陆杨的关系,这会有人走过来,问白临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临哪里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但陶文德被侍卫找上来的那一刻,他是看到了。

    只能隐约猜到这事可能与陶文德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

    见白临摇头,另外几人互相看了眼后,也就没有再问。

    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要牵扯到他们头上来才好。这段日子皇上的举动,到底还是让众臣子忐忑了起来。

    这边,陆杨跟着皇上进了吏部大厅。

    他自是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皇上旁边,看着跪在下面的陶文德和林文行,神色不明。

    陶文德自是不肯承认那两封书信是自己的笔迹,也不承认林文行纸上写的事情是自己让人做的,解释一切都是因为林文行与他有些恩怨,出于报复,才这般诬陷他。

    见皇上不说话,他看向旁边也是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下面的陆杨,厉声道:“陆侍郎,林侍郎所做之事,是你示意的吧?”

    陆杨眉头一皱,有些不可思议。

    “陶尚书不要乱说,我可没有指示林侍郎诬陷你。”

    陶文德根本没有把陆杨说的话听进去,他看向赵烨。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陆侍郎利用您对他的宠信,往各部安排了多少人?”

    说着,他冷笑一声,“臣这些年来,为靖朝,为朝廷,为您做过多少事,到头来,还不如这人在堂上混了三年。”

    他语气一变,从满腹不甘变得哀痛。

    “不过三年啊,皇上您就偏信他,连我们这些老臣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赵烨眉心隆起,“朕何时偏信他,何时没有把你们的话听进去?”

    他一拍扶手,冷斥:“一派胡言!”

    陶文德看着,继续道:“皇上心里清楚,臣说再多,您也是不会承认。”

    赵烨看着他,却是突然道:“难不成你当年便是因为这,才让人把他推下水?”

    陶文德一顿,皱了皱眉:“皇上说的,臣听不懂。”

    “爱卿应该听得懂才对。”

    赵烨却是没有放过他,“当年金水桥,陆爱卿落入冰水中,你敢说不是你让人所为?”

    陶文德冷哼,“皇上您这是想替陆侍郎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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