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想了想，“哦，你们最好是叫她丈夫过来陪一下，大人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外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孩子可惜了，不到两周。”
“她……怀孕了？”
苏蔷被医生的话惊到。
医生点点头，“没错，不过好在她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你们尽快通知她丈夫，待会儿她就出来了。”
医生说完走了。
苏蔷无力的坐在医院冰凉的白钢椅上。
她不敢想象，柯雯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厉晟将手搭在苏蔷的肩膀上，尝试将她抱在怀里，“别难过，医生说了，她还会再有孩子的。”
苏蔷的头如同机械一般转过去，怔怔的看着厉晟。
“厉晟，是不是在你和谭岑的眼里，女人和孩子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
“呵！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不该相信谭岑，他让雯雯做情人，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做她的情人，怎么会让她光着脚跑出来，雯雯躺在医院里，他却在花天酒地，你还和我说孩子以后还会有……太可笑了！”
苏蔷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的眼泪滴落下来，又被她倔强的抹去。
“厉晟，我不管你和谭岑有什么样的交易，今晚雯雯能从谭岑那边跑出来绝不是偶然，你走吧，我在这里陪着雯雯，在我征求雯雯同意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姓谭的，还有如你所愿，我不会再去昭明唱歌了！”
“蔷蔷……”
厉晟薄唇微张，试图解释。
苏蔷已经吼了出来，“滚，我不想看见你。”
她重重推了厉晟一把，将他推远。
与此同时柯雯被人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苏蔷赶忙迎上去，看着柯雯苍白的脸色，对厉晟的恨意更浓。
苏蔷和柯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后，厉晟才拿出手机，打给谭岑。
电话接通的时候，谭岑的声音都是哑的，神志也不是很清楚，手机那边还有躁动的音乐声，看来是玩了一夜。
厉晟冷淡道：“柯雯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是谭岑标志性的笑声，“兄弟，连你也想耍我？”
“你知道的，我从不开玩笑。”
继续沉默。
有女人的声音传过来：“谭总，怎么不喝了，要是喝够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谭岑低沉道：“滚……”
“谭总，你怎么了？”
“我让你滚，你们都滚！”
手机那边，是谭岑暴怒的声音。
至少在厉晟的印象里，谭岑很少会生这么大的脾气。
看来她对柯雯是动了真感情的。
厉晟等了一会儿，才听到谭岑问道：“她在哪，伤的……重吗？”
“锦城医院，伤得不重，但是你们的孩子没有了。”
继续沉默。
半晌……
“你帮我看着，我现在过去。”
谭岑留下一句话后挂断了电话，厉晟想阻止都来不及。
他来到柯雯的病房外，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女人，还有坐在她床边上好像自己也没了孩子一样哭的惨兮兮的苏蔷。
他突然有一点懂了，为什么苏蔷不肯要孩子。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里，她们都一样身不由己。
更加无法承受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