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撑着,兄弟几个不成气候,如今府上又两个儿女双全的侧福晋立着……
乌拉那拉家需要她,她没得后路。
福晋觉得,全身的力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吸附于自己身上,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她跟四爷年少夫妻,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波折,早已深知彼此的心性。
对于四爷那深沉而刚烈的性格,她心里明镜似的。
她清楚,一旦她所犯下的那桩罪行被他知晓,她怕是没有活路的。
然而,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福晋却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解脱感。
“爷,妾身若是就这么去了的话,是不是就能见到弘辉了?您说,弘辉在下面这么久,还能不能认出我是他额娘呢?”她轻轻地转过头,望向站在身旁的四爷,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微笑。
她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看到那个已经离她而去的孩子。
四爷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半晌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最终,他转身走出了院子。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那么孤独而落寞。
“福晋……病重,如今神志已然不清。自今日起,封锁正院,严加看守。非爷亲允,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待乌拉那拉氏身体痊愈之日,令其日日抄经礼佛,以祈求大清国运昌盛,百姓安宁。”
四爷站在正院之外,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是打算直截了当地问个明白,然后将这个毒妇,直接下药让她病故的。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仿佛被什么牵引着,迟迟未能下了狠心。
在他下定决心的最后一刻,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弘辉那张稚嫩的脸庞。
弘辉,那个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若是活着,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他的得力助手,继承他的爵位。
四爷心中一阵疼痛,他想起了那个曾经温柔贤淑的乌拉那拉氏。
可如今,她却变得如此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恶毒。
他在想,若是乌拉那拉氏就这样一直病重下去,直到她离世,那么弘辉会不会怨恨他?会不会觉得是他这个阿玛,害死了他的额娘?
乌拉那拉氏这么下去见了弘辉,这个孩子会不会因为有这样的额娘而难过呢?
整个春节,因为福晋“病重”,四贝勒府气氛阴沉。
耿新月和李氏除了按着规定的日子带着孩子进府外,基本就没见到过四爷的身影。
一方面是四爷心情不佳,没心思去后院。
另一方面,是正事。
战事愈发紧张,原本就吃紧的国库,因为康熙爷的一句话雪上加霜。
康熙爷,开春要御驾亲征。
没人能劝得住这位帝王的决心,在他看来,这场仗打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停止了。
而停止的方式,是天子亲临战场,让蒙古诸部落,俯首称臣。
户部不少官员上了折子,劝谏此事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