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子温婉的气质,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显得既端庄又不失亲切。
“嬷嬷这话说的,可真是折煞妾身了。”耿新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和恭敬,“妾身一向恪守规矩,按时请安,从不敢有误。不知是不是妾身多时不来请安,府中请安的时辰已经有所更改?若是如此,妾身今日倒是真的疏忽了。”
若说她以前也是恭顺的,那份恭顺里,至少有五成是为着自己的地位低下,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半个奴才。
如今她也是恭顺的,但今日的恭顺里,完全是因为自己没心思跟着这帮后院女眷钩心斗角。
有这份功夫和心力,她不如多管管铺子生意。
段嬷嬷闻言,脸上的笑容僵硬,她连忙解释道:“瑞侧福晋误会了,府中的规矩从未更改过。只是奴才想着瑞侧福晋刚出月第一次来请安,怕有疏忽代慢,所以提前来迎一迎。老奴笨嘴拙舌,请瑞侧福晋不要怪罪。”
段嬷嬷福身,礼数自然不会差的。
“自然不会怪罪嬷嬷。嬷嬷是福晋身边的老人了,是最了解福晋心思的。哪就能真去怪罪嬷嬷呢?”
耿新月扶了扶鬓间不见凌乱的发丝,她微微颔首,向嬷嬷投去一个安抚的微笑,不等段嬷嬷回话,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大步进了厅堂。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耿新月的声音清脆悦耳,行礼的动作端庄而优雅。
外面的对话,厅堂里的人自然都听得真切。
福晋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被耿新月的话,导致有些下不来台。
她平日里总是保持着端庄的笑容,但此刻却难以掩饰心中的不悦。
她挥了挥手,示意耿新月起身,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冷淡,“你才出月子,身子还虚着,就不必多礼了。坐。”
耿新月闻言,知道福晋虽然面子上过不去。
“谢福晋体恤。”耿新月扶着山桃的手,起身,向着下首左侧第一个座位坐下。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座位,也发生了调整。
这个位置以前是李侧福晋的。
可现在,同样是一子一女,因为耿新月有御赐的封号,李氏要往后一些。
“婢妾给瑞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金安。”
“奴才给瑞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金安。”
众人起身,给耿新月行礼。
若是以往,也就是进屋时,按着位份互相行礼就是。
无需请安时候专门行礼的。
今日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众人是要问安的。
“都起来吧,坐。”耿新月摆手,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仪式,却也不得不遵从。
这也是四爷为什么让人送来这么一身彰显地位的服装的原因之一。
福晋原以为耿新月产子受封之后,第一次出现,要多少说些什么,见她不说话,也就接着往下进行。
“你们恭贺耿氏大喜,自然是好的。我也听说了,你们送去宿云轩不少贺礼。”福晋淡淡道,目光却停留在耿新月身上。
耿新月心知,只怕今日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