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如此冒失了。”
“回福晋的话,太医已在全力诊治,福晋若是没有其他紧要事宜,奴才这便告退,前去照应其他事务。”
高无庸见福晋似乎并无太多关心之情,只是匆匆一问,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他微微颔首,以示敬意,随后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去。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庭院中,银辉满地。
主子爷的病情危在旦夕,而那些后院的女眷们,似乎都在想着如何争宠争权,而非真心关心主子爷的安危。
高无庸作为府中的下人,虽然身份低微,也见惯了府中的种种纷争,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耿新月由着山桃、山杏二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慢慢腾腾地往宿云轩走去。
夜色中,她们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宿云轩距离此处并不算近,一行人走在回廊上,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着走着,耿新月似乎也不觉得那么冷了,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着主子爷的病情,想着府中的纷争,想着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心中不能平静。
如她们所料,宿云轩里只有个婆子时常过来打扫,其他是没有照应的。
一切都得收拾,如今夜已深,耿新月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只觉得累得很。吩咐了整理床铺,把炭盆子点好,先休息就是。
什么事情,等睡醒再说。
反正四爷已经吩咐了她禁足,他想来不会那么快就好起来,她们有的是时间收拾。
四爷是在耿新月回府的第三天彻底清醒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双眼虽仍带着几分疲惫,但已不再是那种空洞无神的模样。
太医经过细致的诊治,确认四爷的病情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身体仍虚弱,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
钮祜禄格格是个聪明的,她在四爷病情好转,太医确认已无传染性时,她便功成身退,悄然离开了四爷的寝殿。
苏培盛作为四爷的贴身太监,自然是将府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四爷。
他详细地描述了四爷病重期间府中的种种变故,以及他和钮祜禄格格如何假传四爷口谕的事情。
听完苏培盛的汇报,四爷半靠在迎枕上,整个人瘦弱憔悴。他的眉头紧锁,摔了手中的药碗。
苏培盛立刻跪倒在地,低头请罪道:“奴才知罪,请四爷责罚。您仔细身子啊。”
“你起来,你和钮祜禄氏,都当赏。你去库房,厚赏钮祜禄氏,说她侍疾有功。你,赏三月月钱。”四爷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却并非全然因方才之事而起。
“奴才谢主子爷。”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起身,轻轻地将四爷身上披着的衣裳拉拢了些,确保四爷不会着凉。
“你叫人去宿云轩看过么?耿氏,可好?”四爷的眉头紧锁,声音疲惫沙哑。
福晋,作为正妻,此刻却未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她一不能伺候床前,二不能和睦后院。四爷对她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心中的天平似乎已经开始倾斜,休妻的想法又一次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