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极为麻利,他迅速而有序地安排着,没一会儿,一行人的马车便稳稳当当地行驶在了回府的路上。
马车外,马蹄声笃笃作响,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整个庄子的侍卫们,多数都跟随在马车旁护卫着,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戍卫尤为森严。
山桃带着一群丫鬟们,忙碌地布置着马车内部。她们细心地将窗户用厚厚的布帘封上,只留了一个小缝隙,用来放置炭盆子透气。
炭火在盆子里噼啪作响,散发出温暖的气息,透过缝隙,将车厢内映照得暖洋洋的。
为了让耿新月坐得更加松软舒适,山桃又亲自监督丫鬟们一层层铺垫了厚厚的垫子。
这些垫子都是用上好的丝绸和棉花精心缝制而成,触感柔软。
临出发前,郑府医特意为耿新月熬制了一副安胎药。
耿新月轻轻地抿了一口,感觉到药液在口中滑过,带着淡淡的苦涩,却也安心不少。
郑府医随后坐上了一辆跟在后面的马车,随时准备着被传唤。
他的马车自然不如耿新月乘坐的那辆舒适,却也是收拾得干净整洁,车内摆放着各种可能用到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就这样,一行人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向着四贝勒府的方向驶去。
到了二门上的时候,早已夜深。
耿新月在小周子、山桃和山杏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小周子双手虽然被冻得通红,但稳稳的扶着,低声在耿新月耳边说道:“格格,外面风大,您小心着些。”
耿新月显然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风,瞬间就是一个寒颤。
山桃赶忙帮着她把身上的厚斗篷拉拢得严实些。
赵德胜在二门上顶着寒风迎着,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他搓着通红的手,不时地跺着脚,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
看到耿新月走来,他连忙迎上前去,声音因寒冷而显得有些颤抖:“奴才给耿格格请安。知道格格连夜回来,福晋怕格格担心主子爷情况,特意请格格去正院一趟。”
耿新月点头应是,颇为感激地看着赵德胜,说道:“公公辛苦了。主子福晋想得周到,我这就随公公去正院。”
小周子给山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跟着伺候,自己则退下去前院问问情形。
他走得匆匆,到了无人处便小跑着。
到了前院时间不长,见到自己师父苏培盛,却用了一番功夫。
此时的苏培盛,双眼布满了血丝,似乎已经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他的脸颊消瘦得厉害,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若说他老了十岁,恐怕也是毫不夸张的。
“师父,您怎么这般憔悴?”小周子心中一紧,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培盛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下人继续忙他们的事情,却不回答,“你这猢狲,这个时候不陪着耿格格,怎的跑到这儿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