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新月叹了口气,她还未曾将药碗端到唇边,那苦涩的药味便仿佛已经弥漫在她的口鼻之间,让她不由得皱起了鼻子。
白芷见状,连忙轻声哄道:“格格,您且忍一忍。好歹郑府医来了之后,这药已经可以隔天一喝了。若是放在以前,那可是一日得喝上两碗的呢。等您腹中的小阿哥或小格格安稳了,说不定这药也就免了。您想想,这都是为了您和孩子的健康呀。”
耿新月听了白芷的话,心中虽然仍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健康着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情绪,“你啊,哄孩子一般哄着我。”耿新月接过汤药,嫌弃是嫌弃,可她是一碗也不落下的。
到底,这碗药也没能喝下去。
百福向来是规矩的。
如今已经脱离了小奶狗的模样,再加上大家的喂养,整个狗子健壮,毛色油亮。
四爷也是个喜欢狗的,三天两天能从百兽园那边要来些新鲜吃食,甚至还接走过百福半月。
说是耿新月有孕,要找个训兽师傅,给它训练一二。
回来之后,果然懂事不少,平日无事,都不爱旺旺乱跑了。
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百福在耿新月的药即将进嘴的一刻,飞扑过来打翻了药碗。
药碗登时碎了一地,百福狂吠不止。
耿新月确实没料到会有这么一茬,下意识间手护着只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汤药洒在手背处。
本来不算太烫,可到底是热的,手背霎时间竟红肿一片。
“格格!这个怎么是好?”白芷吓得不轻,“茂才!快去,请郑府医过来!”
茂才听见动静,刚从院里小跑到门口,转身往外就跑,“嗻。”
“你先让山杏、山桃去,百福受惊了,安抚下来,找屋子关着,谁问就说没找到。”耿新月反应过来,这狗子,只怕是惹了杀身之祸了。
“你跟我去,那冷水把手背冲一冲。不算太热,没事。”耿新月转头跟白芷说,“先处理一下,不严重的话,百福还不至于有事。”
“格格!都什么时候了呢?怎的还想着百福呢!”白芷急得直跺脚。
“百福平日不是这样的,等郑府医来了,让他看看这是怎么了。”耿新月把手浸泡在水盆中,才觉得手背的灼热感彻底控制住了。
“奴才,要不要去告诉四爷?”白芷见耿新月好些,请示道。
耿新月原本是不想的,一者事情不大,自己没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二者,四爷来了,有些事情就都甭想着含糊过去了。
可若真是不说,让四爷知道,她跟郑府医私下瞒着他,只怕是害了郑府医去。
“你亲自去跑一趟,让半夏过来伺候,一定跟四爷好好说,我这儿没什么事,让他不必着急。”
耿新月叹气,她甚至都想不到,该怎么才能为了百福开脱。
茂才跑得快,郑府医见着茂才急匆匆的过来,二话没说,拎了药箱就往耿新月这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