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犀利如刀,落在府医身上,似乎想要穿透他的内心。
府医心中一紧,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补充道:“奴才先前已经为格格仔细诊过脉,开了几副补养的汤药。只是格格的身子需要慢慢调养,不敢贸然大肆进补,唯恐胎儿过大而伤及母体。再者,奴才虽然医术尚可,但对格格的体质了解尚浅,用药之时难免有所掣肘,故此见效颇为缓慢。还请主子爷明察,奴才定当竭尽全力,确保格格母子平安。”
他说完,又跪地叩首,以示对四爷的尊敬和对格格的关心。
四爷听了府医的解释,脸色稍缓,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他知道府医所言非虚,耿新月的身子自幼体弱,确实需要小心调养,但心中的担忧却难以消除。
毕竟,这是他的血脉,他怎能不牵肠挂肚呢?
用多久能见效?如此持续下去,岂是长久之计?”四爷面带忧虑,追问道。
“主子爷赎罪,奴才惶恐。”府医颤抖着声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镇定下来,尽量解释,“孕吐乃妇人怀胎时的正常反应,每位妇人情况不同,奴才实在难以预知具体消除时间。这……这需得看耿格格的体质和调养情况。”
耿新月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翻涌着思绪。
她原本还在为府医和尹嬷嬷是否值得信赖而犯愁,此刻却突然灵机一动。
她回想起自己在外祖家时,那段调养身体的日子。那时,她饱受病痛的折磨,幸得外祖家的精心照料,才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府医虽为杏林圣手,但对她的体质恐怕并不完全了解。
于是,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而坚定:“爷,您就别为难府医了。我这身子,之前在外祖家时,经过多次调养,才算是稍稍好转了些。府医不知我之前的病情,自然难以准确判断。我会继续注意自己的饮食起居,尽量减轻孕吐的症状。您放心吧。”
四爷闻言,眉头稍展,似乎在思索什么,又回头看见耿新月明显消瘦的脸颊,他深知耿新月的体质特殊,也明白调养非一日之功。
“新月,你向来懂事”,他轻轻握住耿新月的手,回头吩咐道:“罢了,你退下吧。爷自有办法。”
耿新月心中感激,她知道四爷是真心关心她的身体。她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而府医也在心中松了口气,感激耿新月为他解了围。虽然不明白四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只能行礼告退。
他知道,自己虽然医术精湛,但面对耿新月这样的特殊体质,还是需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耿新月见府医渐行渐渐远,消失在视线之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望向四爷,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与期待:“爷,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竟是连我都瞒着?”
四爷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道:“哪里就瞒着你了,只是这件事,爷得差人去问问,看看那人是否还在京城。若是在的话,就请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