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站着。
在井中提出来的水，都带着冰碴子。
漂浮在水面上。
郗淮丢下手中的麻绳，阔步走到祝延曲。
走过来之后，看见祝延曲红着的眼眶。
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到过来做什么。
郗淮尴尬地憨笑，急忙转身，前去打水。
刚碰到麻绳，恍惚间，看到了眼眶发红的祝延曲，又忙折回来。
“大嫂，沈恻刚才告诉我，别看雪太久，对眼睛不好。”
祝延曲只是愣了一瞬，仰着脑袋，瞧上郗淮低下来的视线。
“好，知道了。”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进到正厅里，桌上放着一只大砂锅。
“大嫂。”
是郗潜的声音。
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了在桌子底下的炉膛里，添炭。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面色严肃，迈着步子走过来，站在祝延曲面前，却也放低了姿态。
“那个、野猪腿，怎么做……”
郗潜询问时，同样是满眼的疑问。
那一幕，记忆犹新。
心中竟然会错想，不知怎么回事，他竟问了出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不是。”祝延曲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瞳孔紧缩，肩膀也发酸。
“那是？”郗潜追问。
声腔里藏着的担忧和怀疑全都展现出来。
这两个字，包含了两个意思。
祝延曲歪着脑袋，神色平静，眼眸里的波澜，也都成为一潭死水。
手肘撑着下巴，祝延曲直直地瞧着郗潜。
“你、是想知道野猪腿怎么做，还是想说，我红杏出墙，背叛你哥哥？”
“我、是问野猪腿的做法。”郗潜垂下眼帘，没多少勇气去看祝延曲。
也在忖量着她说的话。
不一会儿，再次掀起眼皮，声线中有着不解，“怎么你……”
“你看我像，红杏出墙的样子？”祝延曲被内涵到。
曾经在研究古方言时，就译出来不少沉默到震耳欲聋的各种爱情。
“不像。”郗潜回想刚才情景，姜评和祝延曲之间，绝对是没有那层面的情感。
可又说不上来，总不能，他二人之间，有着亲情吧？
郗潜沉沉地叹口气，“我、抱歉。”
兴许是觉得，自己的心有些肮脏，胡思乱想。
话音都没说完，就赶紧蹲下身去，给炉膛中再添了几块炭。
沈恻还在边上坐着呢，包括霍寻，还有抱着孩子的郗遥。
二人的谈话，全都听见。
听完之后，更加呆呆的，大眼瞪小眼。
氛围尴尬，只听得见各自的心跳声，以及，水开了的咕嘟声。
霍寻摸着鼻子，莫名地咳嗽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针线。
将腿上的针线笸箩，放到椅子上，忙向外走去。
“我去厨房看看。”
她找借口离开。
沈恻也不例外，赶忙跟随出去。
郗铨回来，看见霍寻母子二人匆匆从正厅出来。
沈恻神色难看，瞳孔猛地一缩，小跑到了他身边，小声地询问，“你，不对，是表嫂，和姜评，到底什么关系？”
“能到了摔了一跤，就心疼哭的地步？你可别随便打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