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都忘记了，步子也都慢了不少。
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去，不时微微回头去看他。
等他到了厨房门口，看见姑姑与姑父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耳朵般讲话。
看见这样的情景，有些少儿不宜，连忙转身。
绞着双手，小声地说着，“姑姑，宁宁醒了。”
听见祝兴国的声音，祝延曲侧身，转身从郗铨身边绕开。
等祝延曲离开厨房，径直奔向卧室去看郗若宁。
郗铨趁机拉住祝兴国的手臂，柔声询问，“今天有谁来了家里？”
“我们下学回来。”祝兴国思考了一下，“看见周愉正从家里离开。”
郗铨蹙眉，松开祝兴国的手臂，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祝兴国觉得奇怪，抬头去看郗铨，“姑父，姑姑不开心了？”
“嗯。”郗铨点头，心口沉闷，有一口气一直堵着。
想着祝延曲都很少说自己喜欢什么，问也问不出来，每次问她都在躲避。
俯视着眼前的同样面带难过的祝兴国。
“你姑姑，有没有特别特别稀罕的物件？”
祝兴国皱着眉头看他，眼神里闪现过嫌弃。
“不是吧，姑父，这么久了，你连姑姑喜欢什么，稀罕什么，你都不知道？”
郗铨略显尴尬，轻微地扯了唇角，“你知道吗？”
祝兴国挺起胸脯，极其自信，“我当然知道。”
只不过，在看见郗铨冒出期待的眼眸，停顿了须臾，“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去问。”
祝兴国傲娇的小脾气，向他眨眨眼睛，“实在是问不到了——”
“当真是问不到。”
祝兴国还没说完，就被郗铨打断。
你郗铨满眼真诚地看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满眼期待。
“兴国，我问过很多次，她都不告诉我，我猜又猜不对，问多了，她容易发脾气。”
祝兴国长长地叹口气，仰视着郗铨，看着他真诚，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行吧！”祝兴国轻轻地舒口气，“她喜欢耳饰，尤其是珍珠的。”
“这珍珠耳饰，我做了很多送她，可还有别的？”
一听这话，祝兴国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蹙眉看他，“你不是知道了吗？”
“嗯。”郗铨拖长尾音，“比这个还要稀罕。”
“说起来……”祝兴国挠挠头，仔细地去回想。
“她喜欢的可多了，喜欢跳舞，喜欢和同学一起学习，还喜欢菡萏，每次菡萏盛开，爹爹都要摘很多送她，她喜欢吃白米粥，当然，这个现在还没有。”
“姑姑会写曲谱，只是可惜了，那玩意儿，这里没有，制作工艺十分艰难，写的曲谱也用不上。”
祝兴国说完，小小的眉头皱起，垂下眼眸，眼眸微动。
想起这里的生存环境之后，刚才的自信也全然消失。
小小的年纪，长长地拖着一口气，“哎，姑父，这突然间，也难到我了。”
“因为有些物品，我不知道制作的工艺。”
祝兴国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暗淡的眼眸里，又出现了欣喜的小星星。
“能找到替代的……”
祝兴国的话没说完，就看见姑姑从堂屋走出来。
到嘴边的话也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