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铨笑着问，视线不离她，仍由着她拉着手臂走向园子。
祝延曲指着园子里的一只有了年久气息的柳条编织的箩筐。
里面生长着外表类似甘蔗的竹子，内里满是甜腻的果肉。
“这甜竹仅次于甘蔗，种植艰难，终于活了两株。”
郗铨低眸去看，她向来都是拉着手臂，还没主动牵过他的手。
他低低地问了一句，“我的手不好牵吗？”
“嗯？”一时之间，祝延曲没回过味来，抬起眼眸，很不解地看着他。
对上他有着浅笑，还混着落寞的眼眸。
“咳。”干咳了一声，祝延曲松开他的手臂，正巧，沈恻一直注视着这边。
抬手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
“开染坊不适合你。”
“那什么合适我？”郗铨见她也没心思说甜竹的事情，转身就出了园子。
急忙追出来，她已经向祝兴国那边走去。
从他怀中接过郗苒，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里。
郗铨刚要上前去，就被沈恻拦住去路。
也只不过短暂地拦了一下。
很快二人就一起向祝延曲的方向走去。
祝兴国见状，和姑姑说了一声，就进屋，温书去了。
沈恻将提着的药包往前伸，没有要递给郗铨和祝延曲的意思。
“你们，确定——要服用这药？”
祝延曲的手掌轻轻拍打在襁褓上，眼里有着疑虑，掀了眼皮。
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恻。
“你给他钱了吗？”
祝延曲视线越过沈恻，去问郗铨。
“给了。”郗铨如实回应。
“嗯。”祝延曲点头，垂下视线，去看怀中襁褓里粉雕玉琢的郗苒。
不清不淡地询问。
“你家，没皇位要继承吧？”
这属实，把沈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喉间滚动，瞳孔里有着惊恐。
这亏得，现在还没有立国君，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不然，早被那多疑的君王给下令逮捕，不死都要脱层皮。
想到这个，沈恻又想起了郗铨的姑父，看似温和，为民着想，却是暴君。
“既然没有皇位要继承，那我吃了这无子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吧？”
“对。”
这一问一答。
沈恻的后背已经发麻，起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缓慢地将药包递出去。
在郗铨伸手接过之后，他咽咽口水，有些恍然。
“那我就先回去，不够了，再找我。”
等沈恻离开，郗铨站在她面前，看不懂她。
但想起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她就问过了这个药。
加上祝兴国曾找过他，只能有一个孩子时。
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证明能生育。
你管我生几个？
你管我生的还是儿子女儿？
外界不好的声音太多，她自己倒是可以承受。
但是，那些长舌妇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会伤害到三个孩子，以及自己。
不论宋国也好，还是后宋也罢。
又或者是蛮荒土著，母权到父权的重大变化。
尽管后来遇到的蛮荒土著首领，都不曾抛下老妇。
不能生育的妇人，又或是自小就智力不佳，身体残缺的女子，都在首领的保护下活着。
可也听到了很多不好听的声音。
从其他男子的言论中，都对女性有一种很隐晦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