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延曲手中抱着一沓图册。
郗铨言语轻柔，“听你的。”
郗铨服软，怕她又多想。
祝延曲眼眸微亮，稍显迟疑，“嗯。”
“你看，我们现在有艾草皂，和竹炭艾草皂，侧柏洗发皂。”
“店名就叫皂香阁。”祝延曲漂亮的眉眼轻轻一弯。
“不过，这样做的话，就会断了巧心来进货。”
祝延曲思考了一下，仍旧没能找出一个可以折中的办法。
一想到巧心，莫名地叹气，
郗铨不解，“怎么突然叹气？”
放好图册，祝延曲回眸去看在身后的郗铨。
不知从何说起，提起往事，就是在扎祝延曲的心。
滋滋往外冒血。
郗铨见她这般，那就不说了。
祝兴国起来，假装打着哈欠，听见书房有着轻微的说话声。
走过来之后，先是扒在门框上。
瞧着里面的情形。
以为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连忙抬手遮住双眼，又悄摸地从指缝中偷看。
在多看了两眼之后，便看见姑姑转身过来。
他嘿嘿一笑，放下手来，双手不安地垂在身侧。
“姑姑，姑父。”
祝兴国抬手摸摸鼻子，干巴巴地笑一声。
“不打扰你们，我去练字。”
刚要转身，想到了什么，就转身去看郗铨。
“姑父，你字写得好，能不能教我？”
郗铨没有多想，“想要什么时候教你？”
“现在？”祝兴国试探性地问了，发现这个时候并不是好时机。
“那就，”祝兴国又出声，“下次吧，等您有空了再教我。”
郗铨不知这孩子想要做什么。
祝延曲一清二楚，走过来，侧眸看了一眼郗铨。
“他怕是，有事问你。”
祝延曲直接说出祝兴国的心思。
祝兴国走了几步，摸着后脑勺。
“姑姑，你不要拆穿我嘛？”
祝兴国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看了一下。
“我在学堂，和同学起了冲突，先生说，让我回来和你们说，看要怎么处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祝延曲皱眉，立即上前一步，“你与谁起冲突了？”
“红治。”
“什么原因？”祝延曲俯视着垂下眼眸的祝兴国。
祝兴国心里暗暗想着，早知道会让姑姑问起，就不当着她的面说了。
祝兴国抬头，望向在等待着回复的姑姑。
嗫嚅着嘴唇藐，指尖扣抠着耳后。
“他说宋国文字晦涩难懂，嚷嚷着要退学，还和言先生争执。”
“先生之前帮衬过我们，我就与他说，不是晦涩难懂，而是他未开窍，若是开窍，千难万难都能懂。
祝延曲想起言青忠来过。
僵硬地转眸去看郗铨，“他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还没说起缘由，兴许是为这事来。”
郗铨看向祝兴国，“你跟我去找言青忠。”
言青忠如今是敬学学堂的教书先生，不再成天流连于村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心传授学业。
祝兴国看向姑姑，“姑姑，你别生气。”
郗铨抬手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红治，是不是凉琬族的？”
“嗯，他父亲与姜评叔叔关系不错。”祝兴国如实回答。
但想到隐瞒了好长时间。
就有些心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