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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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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

    她嘶的倒吸了口冷气,还未看清楚对方,头顶就落下一道戏谑的声音:“殿下怎么成天往我们陆绥身上撞?可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竺玉缓缓抬头,陆绥静静站在那里,眼底没什么情绪,好像高贵的不得了。

    不过他本来就是远近闻名的高岭之花。

    秦衡说他每天都绷着张半死不活的冷脸,是真的没说错。

    陆绥的下巴被她给撞红了,看向她的目光就像两道会杀人的冷箭,冷飕飕的。

    竺玉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就被打断。

    秦衡上上下下打量了眼沈竺玉的身形,“殿下身体瘦弱,怕是撞不死人。”

    非但撞不死。

    小心把自个儿给撞折了。

    竺玉不想和秦衡说话,装聋作哑,明明听见了就是不搭理他。

    她走到陆绥面前,客气疏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停顿稍许,她望着他红红的下巴,又犹犹豫豫地问:“陆兄无碍吧?”

    竺玉感觉她撞的那下也不重,不过也不轻就是了。

    可是陆绥一脸漠然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还很不耐烦。

    周遭寂静。

    陆绥往前一步,他忽然抬手凑近了她。

    竺玉被他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陆绥的指腹用力揉了下她潋滟泛红的唇瓣。

    竺玉彻底愣住,下一秒钟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陆绥这是在做什么?!

    她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弧度剧烈,气得不轻。

    陆绥这是在轻薄她吗?还是故意当着别人的面狎弄羞辱她?

    竺玉也不是没脾气的,她正欲质问。

    陆绥淡淡道:“殿下若下回偷吃记得照照镜子,嘴角有碎屑。”

    像是有一盆凉水直接浇在她的头顶。

    刚烧起来的怒火彻底被浇得萎靡了。

    她被说的十分难为情,又得若无其事板着脸,不让人看出来,她扯了下唇角,语气生硬地说:“多谢陆兄提醒。”

    竺玉一整天都没再同陆绥说话。

    她也没空生陆绥的气,文章还没抄完,她已苦不堪言。

    每天抄书的时候,竺玉都能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陆绥坐在她左手边的课桌,秦衡和周淮安都在后头。

    “前天我表姐出嫁,我背着父亲母亲尝了点酒,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察觉的,回去把我一顿好打。”秦衡叹道。

    周淮安冷哼了声:“你就知足吧,你父亲是文臣,便是揍你也用不了什么劲,不像我家里,父亲每次揍我都是用的军法。”

    秦衡:“你几个哥哥也不替你挡一挡?”

    周淮安:“他们也是被揍过来的。”

    说来奇怪,周家全是男丁,就没一个女儿。

    周淮安的母亲想要女孩儿都想疯了,没少烧香拜佛,偏就是不能如愿。

    竺玉心无旁骛的抄书,也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她满脑子只有手好疼,真不想再抄下去了。

    竺玉又放下了笔,手腕已经疼得抬不起来。

    先生是要陆绥来检查她抄写的文章,她又起了让他稍作通融的念头,不过很快就又打消。

    这人心肠似铁,要他网开一面无异于登天。

    想起上辈子,陈皇后在她面前说尽了陆家的坏话,垂着泪唉声叹气道陆绥的父亲要逼死陈家的人,紧紧握着她的手要她务必护着她的堂兄堂弟。

    陈家那俩兄弟,且不说烂泥扶不上墙,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逼死了几个贫寒学子,只是被她陈皇后的兄长压了下去。

    竺玉上辈子虽然没有当为虎作伥的恶人,却也被死死蒙在鼓里,后来还是陆绥将陈寅和陈卯害人性命的证据呈到她面前,她才看清。

    竺玉心里想着事,一时没注意到先生已经走到她跟前。

    先生看了她一眼:“书都抄完了?”

    竺玉叹气,正准备回话。

    陆绥面不改色帮她说了句:“抄完了。”

    陆绥是先生的得意门生,天赋高人又聪颖,虽然偶尔有些任性妄为,大多数时候都不用叫人担心。

    先生扫了扫他,又看了看她:“这回就当长个记性,学无止境,不可懈怠。”

    竺玉低声:“是。”

    先生走了半晌,竺玉看向陆绥,犹豫片刻后真诚道谢:“多谢陆兄。”

    陆绥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想理会她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她哪里惹了他。

    陆绥忽然偏过脸,定定看向她,黑漆漆的眼神深得像渊水,他看着她的唇瓣。

    今早的触感,仿佛还记得清楚。

    比想象中柔软许多。

    沈竺玉的嘴巴为什么能这么红?

    吃东西也能吃的红润润的。

    陆绥压下心里的烦躁:“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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